请了大半个月的假,温醉和楚知桁第二日就去京大了。
温醉心思远飘的坐在角落里。
除了动手设计的实践课,他所有课业基本都是看两眼就会了,所以那些假期对他成绩没什么影响。
满分是分数的极限,不是他的。
“温醉,老师叫你回答问题呢。”
挨着温醉坐的沈续,轻轻碰了碰手边发呆的人。
温醉瞳孔紧缩,骤然回神,站起身。
而医学部那边,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楚知桁吊儿郎当的穿着白大褂,坐在实验室门外。
而他左手边,是忧郁惆怅的副校董明领,董明领左手边,是温和有礼的优秀毕业生顾清和。
董明领心力憔瘁,勉强撑起长辈般的笑,一手拉起楚知桁的手,另一手拉起顾清和的手。
耐心和蔼的笑着说,“你们两个,都是医学上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一定要携手共进,共同研发出震惊世界的成就!”
说罢,董明领还激动的流了几滴泪,在楚知桁抽搐和顾清和隐忍的表情中,把两人的手搭在一起。
?!!
情敌握手言和么?!
楚知桁皮笑肉不笑的边扯着手,边咬牙说,“知道了,我们会的,不打扰副校了。”
顾清和也难得和楚知桁意见一致,温顺的点头,“嗯,副校每日要事务繁忙,我们可以自己商讨。”
闻言,董明领又激动的血脉喷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好好好!这才是汝辈的模样!!”
董明领走后,那两个握在一起的手以光速分离,互相嫌弃。
顾清和淡淡的留下一句话,“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机会,要不然,我一定会带走阿醉的。”
楚知桁鄙夷的切了声。
别说机会,他连见缝插针的分秒时间,也不会漏给顾清和!!
天哪,谁能想到。
上一届的医学天才不仅还活着,还特么的是他的情敌?!!
这个世界还是太小了。
-
第一天
温醉正和沈续说说笑笑的走在校园的路上,刚经过大礼堂。
从旁边桂花林的小道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温醉和沈续吓了一跳,定睛一看。
“楚知桁?”温醉狐疑,“你不是去上课了?”
沈续也摸不着头脑,眉眼弯了下来,淡淡的分析,“我记得,医学部,你…今天上午满课吧?”
楚知桁不在意,将两只手里拎的东西递在温醉面前。
乐此不疲的讲解,“阿醉,这个是早饭,还有这个…水卡、饭卡,总之各类卡,还有还有,兑水喝的蜂蜜,还有些点心和零食…”
温醉,“。”
他约莫着,他是来上学,不是来体验上学的吧…
温醉拗不过楚知桁,在沈续复杂的眼神中,点头答应。
楚知桁把东西放在温醉座位上,交代了句,“放学叫我,我来提回家。”
说罢,没等温醉招手告别,就如风一般飞出教室了。
楚知桁刚走没一会,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来了。
“阿醉。”
破碎的光渡在那人侧脸上,光影明暗不明,只有以“轻柔浅亮”形容。
顾清和轻轻走到温醉身边,才叫人。
大学的水课,大部分人不来,剩下那部分,就是踩着点来。
现在教室里寥寥几人,顾清和挨着温醉坐下,仿佛这场谈话要耗费很长时间。
温醉诧异的盯着顾清和,“你怎么来了?”
顾清和温和的启唇,“我这边有一个研究,在京大,就过来了。”
顾清和把手里提的补血养身的小吃放在温醉面前,他眼神扫过桌上另一堆东西。
皱眉问,“这是谁的?怎么…”
顾清和还没说完,温醉就回答,“我的。”
清凉的风卷进室内,丝丝凉意划过桌面。
桌上一边是养身补血的红枣阿胶坚果之类的,另一边是薯片零食蛋糕点心,和温和补身的蜂蜜、高蛋白补身的牛奶。
相较而下。前者更像是长辈会准备的,后者才像是一个恋人会考虑的。
顾清和沉默着没话了。
第二天
楚知桁在家里就把温醉骗走了,用“你今天没课,我们去玩吧”的借口。
导致顾清和一整天都没见到温醉。
只碰到了在楚知桁别墅门口蹲着伤心的江叙白。
第三天
某某桁重复第二天的操作。
第四天
某某桁重复前两天的操作。
第五天
顾清和第一节还没下课,就去京大艺术楼,在阶梯教室门口等着温醉。
门没有关严实。
透过被风吹得张张合合的门,顾清和清晰的瞥见,阿醉身边正坐着他的情敌。
顾清和抿唇。
教室内,楚知桁侧着坐,光明正大的借着前排同学的遮挡,给温醉剥开心果。
温醉分出一道视线,忧心的说,“你这样做真的好么?”
“都是水课,在哪上不是上,反正是上了。”楚知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就想陪着你,哪哪都陪着你。”
这种争锋的生活持续了两周左右。
某周一的早晨,顾清和很早的抢在楚知桁之前找到温醉。
温醉正在大礼堂前的桂花林中看设计图。
桂花早已经落了,这里变成了一处清雅幽静的读书佳地。
温醉抬眸,往休息椅旁边挪了挪,给顾清和让出位置。
“清和哥哥,我知道你很忙,伯父伯母也严苛,你其实不用频繁的来找我的。”温醉粲然一笑,平静的叙述。
顾清和薄唇微动,似乎是释然了,轻松的笑了笑,“我明白的,与你而言,我只是你的哥哥。所以,我今天来,只是想说,大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往年我没办法联系到你。我希望…”
顾清和顿了顿,整理好措辞,才苦笑着开口,“我只希望,能够陪你过生日,没有别的心思了。”
温醉心脏抽痛,他无法对顾清和说出的重的话,顾清和全都说出来了。
他心里清楚顾清和对他的心意,可是…
即使没有楚知桁,他们也只是哥哥与弟弟的关系。
温醉也坦然心怀,淡淡颔首,“嗯,当然可以了,欢迎清和哥…”
温醉减了一个“哥”字,叫“清和哥哥”的温醉,已经是过去式了。
就像楚知桁说的,过去式的,就不用现在式的人念想了。
顾清和敛去苦笑,从容的弯眉,苍白的唇抿开,“不过,若是他伤害你了,我会不顾一切带你走的。”
温醉平静的垂眸,心里想了想,嘴角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