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河天气瞬息万变,晚上空中就飘起了柳絮般细细的雪。
冷风骤然吹过,坐着的酒都醒了不少。
楚知桁细致入微的给温醉解开的衣服扣子扣上,又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有没有漏风的地方。
随后,在背和抱之间,选择把人抱起来。
对着那群醉鬼说,“我们就先回去了,钱我付过了,你们酒醒的差不多了,就都回去吧。”
顾易燃没喝酒,自然而然搀着沈续离开了。
离开前,还给顾清和抛了个炮仗。
“哥,你和爸妈说,我今天调研太晚了,在酒店睡了。”
顾清和头晕的“嗯”了声。
“江叙白…你喝了多少?能不能站起来?”
他刚刚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忘了注意江叙白了。
但他记得,医生说江叙白这个月不能多沾酒。
这人应该不会作死违背医嘱吧。
江叙白唰的站起身,身躯笔直的如同埃菲尔铁塔。
指着天,字正腔圆,声韵清晰的说,“我当然没醉!我是谁,怎么可能醉,我还能站起来!”
江叙白硬撑着,他才不会承认自己不行。
人怎么能自己不行?!
他可行了!
他还能喝!!
顾清和头疼的拽住江叙白的衣服,语无伦次的说,“那…请你…算了,你能不能帮我,把我送到最近的酒店,送到门口就行。”
江叙白指尖扫了扫下巴,努力理解着顾清和说的话。
然后,傻兮兮的憨笑着点头,“助人为乐嘛?我在行!”
再然后…
一个醉的傻了的,扶着一个醉的迷糊的,晃晃悠悠去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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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月湖湾
楚知桁扶着温醉,一步步走着。
喝了楚知桁煮的醒酒汤后,温醉神志也清了不少。
谈吐清晰,“到了吗?你到底要送我什么?这么神秘。”
温醉眼被一只手捂着,他看不清路,只能拉紧楚知桁。
楚知桁心砰砰跳,“快到了,再走两步。”
温醉顺着楚知桁,又迈着走了两步,手摸索着抚上眼上的那只手。
“好了吗?”
“嗯,可以了,慢慢睁眼。”
楚知桁反握住温醉摸过来的手,从温醉眼部放下。
温醉抬头,眼睛被突然而来的亮光照的刺了一下。
心跳也随之漏了一拍。
“这是…”
温醉全身僵住,保持抬头的动作,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眼眶迅速湿润,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看着空中悬挂着的数不清的,亮着光的折纸星星。雪花自亮着的星星旁经过,反射着闪亮的细光。
他浑身的血液都往上冲,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震动。
连周身的风雪都不冷了,变成了热的。
“我…”温醉哽咽,露出一个夹着哭腔的笑。
他声音又轻又抖,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像是把满心的欢喜都揉进了酸涩的泪里。
“我好开心!我非常开心!”温醉扬声大声说着。
他欢乐的声音飘着、弥散着,宛如灿烂的烟火,碎在漫天白洁净的飞雪里。夜空为帷幕,星星作点缀。
恨不得全世界都听到!
温醉张着双臂,仿佛在在不顾一切的拥抱天空,他猛然扑向楚知桁。
楚知桁张开双手,把人接住。
风很大,嘶吼着,呼呼地刮过。
却在触碰到两人时,化作柔情的细风。
悬挂着的亮着光芒的星星,被吹的摇曳不定。
说话的声音都被削弱了。
“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温醉仰视,贴着楚知桁问。
楚知桁把怀里人抱起来,脸颊轻柔蹭过怀里人的脸颊,贴着耳畔。
轻声说,“人耳能感知的声波范围,不过每秒20次至20000次赫兹。而在这整段频率里,每一次震动,我听见的都是你。”
温醉听的浑身发烫,血液也沸腾起来,他呼出口白气,埋在楚知桁脖颈间。
他自动跳过楚知桁的高级情话,哑着声问,“…你买了几颗星星?”
楚知桁做出“生气”状,蹭着温醉,“不是买的,我自己折的,一千一百三十八颗。愿你未来万丈光芒,前路人声鼎沸。”
楚知桁说完,怀里人没有回答。
片刻,细微的抽气声夹杂着低低的啜泣,飘入耳朵里。
楚知桁慌忙把人放下,轻轻拭去温醉眼角的泪。
“怎么了?”
温醉轻轻笑着,似乎是真的醉了,酒劲上来了。
低声呢喃,哭笑夹杂,“一千一百三十八天,三年软禁,我…我…”
见温醉的模样,楚知桁心脏像是被钝器轻轻撞了一下,闷疼闷疼的。
酸涩与心疼一起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和着沙哑的嗓音,在唇齿间裹上了一层蜜,“阿醉,我在星星里写了字…你猜是什么?”
温醉想了想,说,“难道…是…”
温醉如实说,“…我不知道。”
楚知桁紧紧把温醉拥在怀里,面对面相贴,鼻尖几乎相抵。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彼此身上独有的气息。
楚知桁微微低头,唇瓣擦过怀里人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胸腔震动的沙哑与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温醉的心底。
“天灵灵,地灵灵,温醉幸福行不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醉埋在楚知桁颈窝的身子猛地一颤。
温热的泪水猝不及防地浸透了那黑色的衣领,烫得人心头发紧。
温醉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耸动,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楚知桁的衣摆,像是抓住了世间唯一的浮木。
他没有在哭,而在感动。
温醉的唇飞速触碰了下楚知桁的脸颊,随后把人推开,大口呼吸着,捂着脸说,“回房间…再…再做你想做的…”
他漏出一缕视线,瞟向楚知桁某个身体部位说,“我…感受到了…不能总让你忍…”
楚知桁心砰的炸了,炸成了无数火花。
溅满整个房间,溅在房间人的身上。
耳鬓厮磨,巫山云雨。
飞雪轻柔的打在星星上,被那耀眼的光热成一摊水。
……
一场旖旎春光后。
温醉睡的很沉,加上酒醉,再醒来时,已经是隔日中午了。
他眼皮刚掀开,就对上一双深情的眼。
“嗯…?”温醉动了动身子,除了酸痛,没有其他的异样了。
“我想喝水。”温醉嗓音沙哑的说。
不是他不想起身,是他有预感,他起不来。
到时候站不住,就尴尬了。
楚知桁心照不宣,心虚的摸着鼻尖,给温醉倒了杯温水。
“不用起来,我拿吸管了。”
温醉小幅度的点头。
楚知桁把吸管放在温醉嘴边,视线飞速划过那殷红的唇,落在阳台绿植上。
声如蚊蝇,“内个,我给你洗过了…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不过…刚做过,你要吃点清淡的。”
温醉嘴从吸管上离开,桃花眼中水波荡漾,叫住楚知桁。
“…别走。”
楚知桁不解的回眸,“怎么了?不舒服么?”
想到这一种情况,他随即焦急的摸上温醉的额头,感受到温度正常后,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我不饿。”温醉顿了顿,唇角扬起,声音宛若深林里的风,远道而来。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很长的故事。”
楚知桁愣住。
良久,楚知桁才慢吞吞的回答,“好,我的荣幸。”
楚知桁把玻璃杯放好,靠在床上,以一种舒服的姿势把温醉揽在怀里。
被褥里残存着滚烫的热,整个房间充满阳光的温度,阳台上绿色晃动,叶片上的簌簌雪滑落。
故事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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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标自述的是第一人称,可以跳过,基本没影响,会接着这个后续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