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河今天是个晴天。
温醉挂断电话后,戴了个口罩就出门了。
他没着急去花廊,开车在京河兜了一圈,看到好玩的地方下来看了看,最后在上午九点时停在了一栋楼下。
温醉嘀咕着,“应该是这个地方吧。”
他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实时定位,定位上的两个小红点几乎重合在一起。
温醉这才把车子熄火,提着一个精致的塑料包装袋进去了。
他正要往电梯处走,被一个人拦下,“哎,你是谁?停一下,我怎么没见过你?”
温醉扭头,看着一身职业正装的男人,他如实地说,“我来找人。”
男人看着温醉和这里格格不入的装扮,还戴着黑色口罩,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才好心地提醒说,“这里…这里都要员工刷卡才能上楼。”
“我…”,温醉拿出楚知桁给他的卡,到嘴边的话忽然囫囵咽回去。
楚知桁现在应该在工作吧,他去了会不会打扰。而且凭他这个身份上楼也不太好,毕竟还是姓温的。
温醉又不着痕迹的把卡又塞到口袋里,礼貌的笑了笑说,“是这里有人托我送东西,麻烦帮忙送到顶层秘书处的1号工位,谢谢。”
男人也没有怀疑,在听到秘书处1号工位时,立马就答应,不敢耽搁了。
温醉给助理发了个消息。
【陶然而醉:李助理,麻烦把东西送给楚知桁,他早上没吃饭,再麻烦你盯着他吃完。】
【陶然而醉:红包5000】
温醉到车上发过消息之后就把手机丢在副驾驶上,车飞速驶离高楼,汇入来往车流中。
最终车子在一处半圆形建筑外停下,建筑是白色的,和绿化带里没融化完的雪的颜色一样。
温醉换了张电话卡,又拨通了那个电话,“人到了吗?”
【下家,他们已经到了!就在您说的那个地下车库。】
温醉回忆着他昨天晚上给楚知桁上药时看到的伤口位置,冷冷地说,“上去吧,里面现在只有四个人。左右手、肩膀,还有左腿,这些地方特殊照顾一下,其余你们看心情随意吧。”
电话那边的人听着温醉的语气,心里明白了,看这下家的心情,是随意不了了。
电话声落下,温醉把口罩戴好,下车去了花廊的监控室。
花廊现在还是对外免费开放的,不过时间还是在周末两天。其余时间除了给钱预约,就是在打理。预约的钱,也都用来保养花廊了。
而在预约人中,来的最多的就是温玉林,还有和温玉林一起来的那三个人。
此时,花廊内。
温玉林正在拨弄着一株野菊花,他身子微微的弯了下去,只留下一张侧脸。
一束灯光打在他脸上,那一瞬间,看上去就和温醉一模一样。
陆时谨摸出手机,对着拍了张照片,随后见温玉林起身,又变成了五分相似的脸。他露出不满的神色,低头滑开那张照片。
“阿玉哥哥!你看这朵花。”
“阿玉,你喜欢野菊花我让人去移植。”
温厌和贺庭年同时对着温玉林说。
温玉林脸上是一成不变的笑,肌肉记忆似的,抬头立马就是那副温和的笑。
他先对着贺庭年说,“谢谢庭年哥哥,不用麻烦了。”
然后才对着温厌说,“这是山茶吗?很好看。”
这边气氛正蜜里调油呢,突然从前方的小道里窜出来五六个人。那些人都蒙着面,戴着手套,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满是凶戾的眼睛。
他们手里没有凶器,但一个个都身形彪壮,很像亡命之徒。
温玉林先感应到,他眼神变了色,很快躲在后边,扬声说,“你们是谁?!我们包场了的。”
那些人没停下脚步,显然是没听。
贺庭年、陆时谨和温厌也警惕的看过去,同时把温玉林牢牢护在身后。
陆时谨先回过味来,“这里有摄像头!你们…”
那些人不假思索的就动手,场面顿时陷入混战,打斗声不断。但这里就像被遗弃了一般,这么大的动静,迟迟没有惊动人。
陆时谨被一脚踹到地上,他还没起身,就被一只手压着,那人二话不说就一拳打在他肩膀骨上,骨头断裂发出咔嚓声。
陆时谨痛的叫出声,目光狠戾地喊,“谁派你们来的?!我出双倍!”
下手的人只愣了一秒,就又继续下手了,招招不致命,但却让人痛的牙根打颤。
贺庭年捕捉到那一秒的犹豫,知道有转机的可能,他捂着被打折的手,厉声说,“我出三倍!”
“我翻十倍。”
温厌要叫价的嘴张大着,看向声音出处。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走过来,那人身形偏瘦,和这几个人的身材完全是相反来的。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人就三两步飞速至眼前,不由分说的抬脚踹在了陆时谨小腹上,陆时谨被踹了出去,砸在小片的兰花花圃上。
这人似乎是个练家子,反脚就把上前来的温厌也踹了出去。
温厌捂着胸口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姓温!你敢动我,我让你…”
温厌话还没说完,就被硬生生的踹的说不出话了,那人冷冷的看着他说,“闭嘴。”
两方就这样互打,贺庭年和温厌还能和那几个身强体壮的人过手,但完全打不过那个瘦弱的练家子。
陆时谨看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保安来,知道是被做局了,他迅速把温玉林推到后边,擦了擦嘴角的血,怒声道,“阿玉,报警!”
正要出拳的温醉停手,他眉头皱起,见揍的差不多了,对着那群人比了个“走走走”的手势。
那群人收到指令,飞速的撤的无影无踪。温醉正要走时,被一只手拉住。
温厌目光灼灼的,“等等!你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温醉反手捏住温厌的手腕,徒手掰开桎梏。或许是刚刚打的太激烈了,他的口罩边缘已经脱线,就在温醉要转身的一瞬间,口罩从他脸颊上滑落,露出了他那精致的面容。
温醉?!
同一时刻,温玉林突然从一个大花盆后走出来,举着手机大声说,“我已经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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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栋高楼内
楚知桁心情悠哉的把饭盒丢进垃圾桶内,他拿起桌上的绷带,正在尝试着自己绑回去。
楚知桁满目含情,“我就说阿醉不舍得我饿着,太感动了。”
下一秒,他就又悲伤的抹泪,“但为什么不亲自给我,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楚知桁视线扫过垃圾桶里空的三菜一汤的盒子,摸着下巴下定决心地说,“下次动手收拾他们一定要悄悄滴。”
助理站在门边,看楚知桁吃完了,飞速地打着字,然后才心花怒放的领了红包。
为了让这笔钱收的安心,助理还很关切的问,“总裁,要我帮您缠一下吗?”
正拿着绷带的楚知桁和他的李助理对视上,语气僵硬,做了个封唇的动作,“出去。”
助理优雅的鞠躬,眼神坚定地说,“放心总裁,我一定守口如瓶,把这个秘密带进坟里的!”
助理出去了。
楚知桁还在捣鼓着怎样自己给自己缠绷带呢,放在桌上的手机嘟嘟嘟的响个不停。
楚知桁把缠了一圈的绷带又解下来,没好气地吐槽,“谁这么没眼力见,不知道绷带很难缠么。”
下一秒,一道沉稳严肃的声音传来。
【您好,这里是京河公安局长平分局。】
长平路?
他记得他在那边有个特色酒店,难道是他产业出事了?
很快,对面的人员就为楚知桁答疑解惑了。
【请问您是温醉的家属吗?目前需要您来一趟。】
楚知桁的心一瞬间揪起来,他呼吸变得急促,自动理解成:温醉出事了,事态严重到需要警察出面了。
明明阿醉才给他送过饭,怎么会出事了?!
楚知桁“怎么回事”还没有问出口,对面就传来一道谈吐不清的声音。
仿佛是贴着楚知桁的耳朵说的,语气十分的委屈,糯糯的落在楚知桁耳朵里,“来捞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