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两日,天气还是墨青色的。
楚知桁坐在床边,手上摸索着穿着衣服,对蒙在被褥里的人说,“今天还是雨天,不下床了,等会儿我做好早餐端上来。”
温醉转了个身继续睡,“嗯…”
楚知桁无奈的又走到床另一边,轻轻拍着温醉说,“阿醉,我能不能看看你手机和电脑,我的没电了,放在书房了。”
“嗯…你随便…我再睡会儿…”
温醉迷糊的哼着,不悦的转身又睡。
楚知桁封唇,不敢说话了,连走路都没声了。
自从他装可怜,一起天天睡一起之后。
他就发现老婆有起床气,睡的越晚,早上就越气。
导致楚知桁夜里折腾很晚之后,第二日不到中午就不敢叫人起床。
顾清和和江叙白又来住了一段时间,不过昨日顾清和被顾父顾母叫回去了,江叙白自然而然也回他自己的别墅了。
顾易燃跑了,离开了京河。
沈续也离开了,她那个专业课程种类少,沈续早在上半年就基本把该学的学过了。
目前不知道是在京河,还是也跟着顾易燃跑了。
总之,有顾清和在,楚知桁和温醉也就不用担心她们了。只是别墅突然空下来,安静的有点不适应了。
温醉自然醒后,摸了摸旁边是空的,没人。
他惺忪的瞳孔瞬间清醒,才想起来楚知桁刚刚说去做早餐了。
“不行,要不要分开睡…”
温醉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隽秀的脸,自言自语道。
紧接着,温醉又觉得不妥地摇摇头。
他拄着头拧眉思索,“不行,提出分房,那人肯定同意,然后第一晚,就要哭。”
但…温醉托腮,咬唇低语。
“可是,每天都…他行…我不行了……”温醉脸色瞬间涨红,额前碎发上的水珠也快被身体的温度蒸发掉。
他垂眸,捂着自己的脸。
楚知桁还是太年轻,精力太旺盛了。
温醉决定,“还是找机会浅浅的提一下吧。”
再这样没日没夜的下去,他迟早英年早逝。
楚知桁推门的时候,屋里没看到人。
“阿醉。”
楚知桁唤了声,把托盘放在桌上,他转身推开阳台的门。
果然见温醉正靠在躺椅里,悠闲的晃着,面向雨幕。
温醉心脏砰的一跳,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楚知桁,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楚知桁面色担忧,“怎么穿这么薄就出来了,病才刚好没几天呢。”
温醉低头看自己,身上就松垮的搭着绵睡衣,上边还有个卡通的小熊。
是楚知桁觉得衣服太单调,悄悄亲手缝上去的。
温醉摸了摸鼻尖,心虚地说,“有地暖,风也不冷。”
见温醉那张被风吹的苍白的脸,楚知桁眉头皱的更紧了。
“那回屋里暖暖,我抱你。”
他又不敢公然教训温醉,只能弱弱的说了句。
温醉理亏,点了点头,“嗯。”
楚知桁把人抱进去,放在床上。
托盘里摆着精致的五菜两粥,楚知桁在床边支了个小桌。
他端起碗,目光炽热,“我喂你。”
温醉唇抿成一条直线,把瓷碗端过去,“我自己可以吃,你喂我,等我吃完,你的就凉了。”
楚知桁看到了一线希望,眼神闪烁,蛊惑说,“没事,我…”
温醉打断施法,不容置疑的吐出两个字,“有事。”
语气不浓郁,但地位很强烈。
楚知桁到嘴边的话,硬是转了个音,音调听起来怪怪的,哈哈一笑说,“你说得对,有事。”
楚知桁嘴上这么说着,筷子一刻没停的给温醉夹菜,送到嘴边。体贴的没边。
“来,阿醉,这个是我新探索出的,尝尝…”
温醉张嘴,“嗯…不错。”
“这个,这个…我昨日看到你多吃了两口…”
温醉又张嘴。
…
楚知桁就乐此不疲的投喂着,冒着热气的粥也变得温了。
“我不吃了,吃不下了。”
再一次投喂时,温醉投来了拒绝的目光。
他怀疑,楚知桁想把他喂成头猪。
温醉缓了缓,换了个姿势,一脸单纯的对着楚知桁,轻声说,“你吃吧,我和你说个事。”
楚知桁听着他过分温柔的声调,身体一僵。
他把筷子放下,端正坐好,做出洗耳恭听的目光,“我听着。”
温醉扶额,“不是大事,你边吃我边和你说,不用这样,搞得好严肃。”
都弄的他都不好意思开口把人赶出去了。
楚知桁更不敢动筷子吃了,他看着今晚反常的温醉,喉咙滚动了下,谨慎的琢磨着开口,“阿醉,是不是我又错了。”
不管对不对,先认错。
温醉眨眼。
怎么回事?他还没开始说呢。
难不成楚知桁有读心术?
温醉摸唇,“你没错,我就简单说个事。”
楚知桁更加肯定内心的想法了,赶忙把碗推开,低头说,“我不吃了,我错了,你别生气,我陪着你,好不好?”
楚知桁心里嘀咕,反正这样说准没事。
阿醉刚刚看他的眼光,愧疚又犹豫,说出口的,肯定不是好事。
“你…要不…你主卧修好了没?”温醉委婉的问。
楚知桁斩钉截铁,眼神真诚的说,“没有。”
他又歉意的补了句,“还没有…几日都有雨,我还没叫人来修。”
…看样子,心里的预想成真了。
楚知桁心疼的抬头,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似乎很意外很悲痛,“阿醉…要赶我走?”
温醉嘴唇刚动,还没说呢,楚知桁截断温醉的话。
他又可怜的说,“是我又做错了,让阿醉不开心了,我知道…我走,我没事的,我去反思。”
楚知桁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温醉又能听到那自言自语。
若江叙白在,肯定要指着天吐槽两个字:好装。然后再翻着白眼补充两个字:戏精。
温醉对楚知桁的高情商深有体会,深深的吸了口气,妥协说,“我就问问。”
楚知桁抬头,“真的?”
温醉带着哼的气音说,“真的。”
楚知桁还是不信,低头沮丧地说,“你说话看起来不情不愿的,我还是离开吧。”
温醉,“。”
温醉没想到,他还没说“我们能不能分房睡”,就隐晦的提了句,能闹成这个样子。
也不敢再提了。
见楚知桁还是垂头丧气的样子,温醉揉着眉心,破罐子破摔的说,“你要怎么才信我?”
楚知桁腾的站起身说,“我想上去,和你一起坐在床上。”
温醉内升起一种很不妙的预感,迟疑地开口,“…行,那你上来。”
温醉眼睛不敢眨的注视着楚知桁的一举一动。
嗯,没问题,很乖。
然后,楚知桁来了句,“我没吃饱,阿醉。”
再然后…就是不可描述的事。
…果然,提了分房之后的结果不太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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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无风无雨。
而另一边,温玉林找楚知桁找疯了。
——
后续可能会有点小虐(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