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
打从那晚温玉林亲上贺庭年起,几日来就一直在贺庭年那边住着。
温厌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息电话都没人回。
反正也没人担心关心他,他也就淡出众人的视野了。
“庭年哥哥,我有事,出去一趟。”
贺庭年在沙发上,眼波柔软的放下手里的电脑,柔声说,“去哪?我陪你。”
温玉林体贴的摇头,诺诺地说,“不了,我这几日一直在耽搁你,庭年哥哥处理公务吧。”
贺庭年想了想,视线又扫过堆积成山的文件,无奈的苦笑说,“行,那我找人送你。”
温玉林眼珠转了转,轻笑着点头,“好的,谢谢庭年哥哥。”
贺庭年抿唇,皱眉说,“谢什么,阿玉,以后对我不准说谢。”
温玉林温和的笑笑,没说话。
管家引着温玉林去地下车库的时候,温玉林突然“呀”了声。
管家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温少爷,怎么了?”
温玉林露出焦急的神色,带有愧疚的说,“不好意思,管家叔叔,我…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温玉林礼貌的态度,吓得管家心一跳,腿差点也软的站不住了。
他心惊的看了眼摄像头,擦了擦虚汗说,“温少爷哪里的话,您请说?”
“嗯,我想先去一家花店,我说的,要送庭年哥哥花,可是太远了。”温玉林抱歉的说。
管家心说:你说就说,一惊一乍做什么,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这月拿到工资,一定走!
管家态度恭敬地说,“好的,温少爷说地址,我送您去。”
低调奢华的车行驶在人流簇拥的马路上。
不是贺庭年开车温玉林就坐在后座。
管家也不敢回头看,一心一意的开着车,就算听到了什么也装作没听到。
“管家叔叔。”温玉林突然喊了声。
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管家,愣了愣,意识到叫的是自己后,忙应声,“怎么了,温少爷?”
温玉林说,“管家叔叔,我要你去花店,等我通知,来前面这个路口接我。若下午六点,我还没联系你,你就回去,说我不了解京河地形,看不懂导航,走丢了。一个字,也不许多说。”
管家:“…?”
管家:“…!!”
管家如同听到了什么必死的秘密 汗流浃背,不敢回话。
这要他怎么说?!
难不成说,好的,温少爷,我会帮着你瞒着我家贺总,帮着你不惜背叛我家主子?
那他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温玉林早知道是这场面,扬起天真灿烂的笑容,说的话却没有一丝暖意。
“管家叔叔,那你随便说吧,不过呢,到时候我会按我的方式说,就看庭年哥哥是信你呢,还是信我呢。”
那笑容,宛如恶魔低语,听得人毛骨悚然。
管家颤抖。
他知道这个温少爷不简单,但也没想到是这么的不简单。
还没有以前那个温二少好!
管家:活爹啊。
管家在衡量了利弊之后,擦着额头的汗,嗓音颤抖地回答,“是,温少爷。”
温玉林在拐角处下了车,又徒步绕了几圈。
他去商场换了件衣服,买个帽子,他压低帽沿,从商场里出去。
最后打了辆车。
他看着那条“来找我,隐蔽点”的消息,心里紧张。
一路去了陆时谨家。
陆时谨所在的地方,和贺庭年温厌差不多,不过,前两个是在郊外,陆时谨恨不得在世界之外。
偏僻难找,还藏在山窝窝上。
司机还没开过去,就被温玉林叫停了。
“好嘞!大雨天,路湿滑,您慢走。”
司机看着账目上多转的一个零,心里喜滋滋的,还贴心的给温玉林送了把伞。
“谢谢。”
温玉林笑着接过伞,看着那司机离开,没有再回来,才转身继续走。
没走几步,他就把伞扔了,伪装成滑倒伞落的形状,嫌弃的擦了擦手。
“啧,什么烂东西,也配给我。”
温玉林踩了一脚那把伞,淋着雨走,一直走到路的尽头。
一栋欧式风格的别墅在一片淡绿色的山体之中,温玉林识别大门的指纹后,顺着路走到尽头。
他看着眼前高大压抑的建筑,又按下指纹,一声僵硬清脆的机械声响起,宛如青灰色的天幕。
【滴滴——识别失败——】
【请重新识别——】
?
温玉林皱眉,“怎么回事?”
他不信邪,又按下指纹,还是那道声音。
【识别失败——滴滴——】
一个念头瞬间蹦入温玉林的思绪里,他无意识浑身抽搐了下,眼神蔓延着惊恐。
他像被邪祟上身一般,瞳孔紧缩的跪在地上,拍着门喊。
远远的,隔着瓢泼大雨,显得诡异又奇怪。
“主人!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您放我进去,好不好?我会乖的,会听您话的!”
没人应。
温玉林无助的垂头,他知道,陆时谨在的。
肯定还在透过摄像头看他的一举一动。
“对不起…我错了,主人,您让我进去,我任凭您处置…”
温玉林哭泣着。
豆大的泪珠滑落脸颊,身上全是水,水滴顺着发丝滑落在脸上,流入脖口处。
狼狈又惹人心疼。
“我…我错了,主人…”
他敲着门,一遍遍的说。
不知道喊了多长时间,声音哑了,眼角也哭的血红,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血泪。
很久。
才从门上的传音装置上传来一句话 ,“脏死了,把身上碍眼衣服扔了,进来。”
温玉林目瞪口呆,攥着衣服,不敢信的喊了声,“主人…我…”
“哦,对了,扔干净。”
那道声音更加的冷了。
-
半个小时后。
温玉林浑身“坦诚”的坐在沙发上。
头发被按着洗了遍,已经吹干了,乱糟糟的。
温玉林攥着手里的象牙白丝质睡裙,卑微的问。“时谨哥哥,我真的…真的要这么穿么?”
这睡裙…什么也遮不住,而且陆时谨就给了他这件睡裙,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陆时谨目光沉沉的扫过满房间的裙子,停留在一件银蓝织金礼裙上。
他瞳孔闪过失望,开口却是斯文柔和,“搭上这张脸,确实不配…那换一件,这件本来是想给温醉穿的,结果因为你,他跑了,那你就代替他来吧。”
陆时谨想到那天在雨里看到的那个笑脸,脸色更加阴沉。
在温玉林恐惧颤抖的眼神中,他取下那件银蓝织金礼裙,扔在温玉林身上。
陆时谨弯下腰挑了挑眉,勾出一抹怪异的笑。他眼眶上的金链也随之摇摆,像钟一样,敲在人心头。
温玉林全身哆嗦,跪坐在冰凉的地上,不敢后退,更不敢向外求救。
陆时谨轻声哄诱着说,“乖,阿玉要听话。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可舍不得再把你送到国外。乖一点哦,穿上,陪我玩个游戏。”
陆时谨纤细白嫩的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划过温玉林精致却布满泪痕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眼底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偏执。
温玉林浑身一颤,泪水滚落得更凶,声音破碎哽咽,带着极致的恐惧与顺从:“主人!我错了,我……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下一下的磕着头,完全不顾尊严。
“起来!谁让你伤害这具身体的?!”
陆时谨看到脚边人额头上磕红一片,发怒说。
温玉林不敢磕了,他浑身发着抖的坐在地上,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垂着眼不敢看陆时谨,眼尾泛红,鼻尖通红,嘴唇微微颤抖。
他整张脸都写满了害怕,又带着一种被抓回来的绝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一只被捉住、不敢挣扎的小动物。
他撒娇又哀求的叫了声,“主人~”
陆时谨冰冷无情的说,“你的价值也就在这五分相似的脸上,以后再敢私自伤害,后果你是知道的。”
温玉林瞳孔放大,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瑟缩了下,“是…呜呜…是,主人,我听话。”
陆时谨不容置疑的命令,“穿上,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温玉林咬着牙,瞳孔深处划过愤恨的情绪,听话的换上那件银蓝织金礼裙。
裙摆绣满暗纹玫瑰,肩披薄纱,腰系宝石腰带,裙摆拖地,高贵又温柔,再配上那张脸,像从百年梦境里走出的月光。
陆时谨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温柔的摸着温玉林的脸,嘴里呢喃,“更像了…美…”
温玉林明白这笑是什么意思,他眼底是深深的恐惧,大叫着,“不要!主人…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不该回来,不该因为我,让温醉离开您…对不起!我错了!!”
“走吧——”
陆时谨瞳孔中折射出变态的兴奋,舔了舔唇角,拖着挣扎的温玉林进了走廊尽头那间屋内。
若温醉在,看方向,就能一眼认出,那路的尽头,就是他三年来,惧怕的惩戒室。
声音消失在路的尽头。
嘶哑的叫声从里边溢出来,求饶声一声高过一声。
但这卑微的讨好求饶,并没有得到怜惜。
直到温玉林无力的躺着,声音哽咽,大哭着颤颤巍巍断断续续的说出,“主…主人…我有办法…让温醉回到你身边…求你放过我吧…”
陆时谨挑眉,用手里的东西抬起那张俊美的脸,泪痕遍布,有点破碎的美。
“哦?说说。”
温玉林见陆时谨停手,蹭了蹭,努力扯出一抹淡淡的和温醉很像的笑。
“调虎离山,击东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