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陆时谨,你什么意思?”
黑沉沉的房间内,温醉警惕的摆好防御姿势,身体虽然还是怪怪的,提不上力气。
但对付一个陆时谨,足够了。
陆时谨被温醉的反应刺的心口痛,露出悲伤的神色,停下了脚步。
他劝说,“阿醉,你身体内的肌肉松弛剂药效还没下去,身体也还没退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不用这么防着我。我是你的时谨哥哥,不是坏人。”
听到肌肉松弛及,温醉抿唇,握紧拳头。
他被逗笑了,嘲讽的笑,“你别乱攀关系,你不是喜欢温玉林么?怎么,和他闹矛盾了,用我来逼他找你?我现在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么?”
温醉才不相信陆时谨说的,不喜欢温玉林喜欢他。
他不信,也不需要。
“你怎么能这么想…”
陆时谨见温醉对自己防贼似的态度,脸上划过不耐烦和怒气,但又很快隐忍下去。
他向前一步,温醉的防备心就更重一分。
“我喜欢的真的一直都是你。”陆时谨真挚无比的盯着温醉的眼睛说,虔诚又真诚。
若放在很久之前,温醉或许会被打动几秒,然后委婉的拒绝。
但现在,他只剩一腔的恶心。
他话没过脑,就说出口,“那你那三年半,是丢魂了?你口口声声说着爱温玉林,难道是我听错了?”
温醉嗤笑。
他现在不能贸然惹怒陆时谨。
他不知道陆时谨把他带去了哪里,周围说不定还有那些身强力壮的黑衣人。
他必须要保持冷静。
他要出去。
他要活。
他要去见楚知桁,他要和楚知桁在一起。
温醉迫使自己晕乎的头脑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陆时谨趁温醉跑神的间隙,很快走上前,拉住温醉的手。
他以为温醉是在介意那三年半的事情,满心满眼的愧疚,“对不起阿醉,是因为贺庭年和温厌的势力太大了,我只有…只有和他们沆瀣一气,才能留在你身边…才能看着你,让你活着。那些年,我的所作所为,也是…”
温醉一脸“你看我信你么”一样的眼神盯着陆时谨,他怀疑陆时谨把他当傻子骗呢。
信个鬼。
“你当楚知桁什么都会瞒着我呢?还是我手下的人查不到你在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呢?”
温醉忍不住说。
陆时谨笑了。
后退了两步,退到了差不多安全的距离,摊开双臂。
笑笑说,“阿醉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你不信我才对。你信了,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真的阿醉了,不…你是温醉…”
陆时谨好像又疯了。
双手把自己的脸捂住,爆发出狂笑。
笑声癫狂沉醉,哭笑着说,“对,你是那个温设计师…你是他们说的天才…我好喜欢你…好像弄脏你…可,你为什么看不到我。那天我在国际领奖台下在人群中冲你笑,你却转身走了。为什么?!凭什么?!我那么喜欢你!!”
说到后边,陆时谨猛地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温醉的手。
温醉被陆时谨这样子惊诧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回过神后,温醉乍然往后撤一步,直接起前脚正蹬,蹬向陆时谨的小腹。
陆时谨身体后仰、力道散了,温醉立马抽手后撤,保持搏击架式。
陆时谨捂着小腹,如同被一块石头撞击了的疼,缠着的绷带也扭的抽痛。
他面容扭曲,狰狞的看着温醉,再也没了小家柔情。
宛如一只失去理智的恶鬼,甚至分不清眼前真真假假。
失心疯的大吼,眼底布满血丝,“管家!管家呢?!”
温醉吓得连连后退,他还没见过陆时谨发疯到这种程度的。
还有陆时谨说的话。
他一句也听不懂。
他什么时候上过国际领奖台了?!
而且,他从幼儿园到高中毕业,哪一次领奖他们几个不是坐在前排的?!他哪次没有冲他们笑?!
不是,这人在发什么疯?!
这是把他认成温玉林了吧…?!
温醉推开精神状态不明的陆时谨。
管家在温室外听到自家主子的破音的叫,很快推开门进去。
只是他刚进去,面前就闪过一个人影。
他还没看清那人影的脸,紧接着下颚传来剧痛,随之是人被掀倒在地的沉闷的咚的声音。
联想到一向体面的主子,被保护的严丝合缝的主子,脖颈上突然有那么大一个伤口。
再想到这个和之前温少爷长的五分相似的人。
管家有了猜测。
不顾疼痛,大声对着别在胸前的对讲机喊。
“来人!人跑了!主子被袭击了!”
一时间,听到对讲机内容的黑衣人,在岛屿上都开始警戒。
附近的,开始在各个出口拦截。
“别…别伤害他…”陆时谨捂着小腹靠在墙边,脖子上的纱布已经浸染了红色。
暗黄的灯光把花的阴影投在他侧脸上,他那猩红的眼睛闪动了下,又开始笑了。
仿佛那疼痛是给予他的赏赐一般,笑着说,“找…找到他!我爱他…!他不能离开我!阿醉…你别离开我…”
管家被那眼神看的哆嗦,赶忙上前把陆时谨扶起来,“主人,已经派人去拦截了,小…”
管家忖度片刻,终于找到一个称呼说,“小主人他还发着热,加上饥饿,不会跑太远的。”
“好…”陆时谨说着,推开管家,步子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要倒下睡着。
“我亲自去…”
岛上。
温醉跑出去,差点绝望了。
四处都是灌木丛,还有巨大的海浪的声音,身后十几个黑衣人冲他跑来。
三面包抄,只剩下通往深林的方向。
但那林子看起来阴森恐怖,还有许多分支,充满了许多危险因素。
“陆时谨!该死…怎么办?我一定要出去…”
温醉一边跑,一边看着身后逐步逼近的黑衣人。
除了嘴里的药的苦味,他感觉自己已经两天没进食了。
又饿又虚弱。
“站住!!!”
“别跑!!!”
有人在身后叫着。
他们手里拿着枪,却在听到对讲机里的话后,却不敢开枪。
黑压压的一片,逼近前边跑着的人。
温醉回眸,咬紧牙,干裂的唇渗出血丝。
“不行,不能被抓到…”温醉眼神一紧,纵身跑进了林子里。
他不能死。
但就算是死,也不要被陆时谨那个变态抓到。
温醉看着手里那个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小熊睡衣,泪珠滴落在小熊眼睛上。
小熊浅灰色的眼睛顿时被浸湿成深灰色。
“怎么办?!”黑衣人看着消失在重重叠叠遮挡的绿叶中的人,也不敢贸然进入。
“这片林子,地形太复杂了,请求支援吧。”
又一人说,“你们几个,绕道林子后,别让人跳海死了。”
-
酒红丝绒玫瑰的岛上。
林惊堂手指在圆桌上敲了下。
随之,浓眉勇士把一张地图摊开在桌上。
“啧,仔细听着。”
林惊堂对着正不知神游要哪的楚知桁说。
楚知桁瞳孔聚焦,看着地图。
由于长时间的焦虑忧愁,他整晚的睡不着,眼底可见浓浓的乌青色。
“你说。”
地图上展示的是卫星用私人卫星做遥感获取的岛屿构型,制作成的纸质地图。
林惊堂指着一处绿幽幽森林后的位置说,“这里地势险要,通常很少会选择从这边上岛。同理,这里的防守也很弱。”
“那我带几个人从这里上岛,你又不会从这里上去。”楚知桁恹恹的说。
“嗯。”林惊堂啧了声,也没再出口嘲讽,“我的确不会从这里上岛,要是我,就光明正大的上岛。”
见楚知桁那思念急切,恨不得把魂先飘过去的脸色。
林惊堂也没心思再多说,交代了句,“我找几个人跟着你,你可小心点。别到时候我把人救出来,你却死了,这样我可就控制不住要抢你的人了。”
听到这句话,楚知桁才有点生气的神色,冷又淡漠的说,“你敢。”
“啧。”林惊堂抱臂,把玩着黑金手表,“你死都死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楚知桁起身说,“我不会死,我要和阿醉一起好好活着。”
他眼神燃烧着一把火。
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到门口说了句,“把人给我,我现在就上岛。”
林惊堂无语的把唇抿成条直线,小声吐槽,“急死你算了,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