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醉看着那牌,愣愣的。
不是,怎么会是这张牌?
就算换了发牌顺序,也不应该是这一张…
塔斯的脸色和温醉截然不同,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On continue!!”
(继续!!)
紧接着是第二张牌和第三张牌,方块A、梅花7。
如塔斯猜测,这三张牌中,只有一张能用。
而且,接下来的第四张牌是,黑桃Q。
最后一张则是黑桃J。
拍桌上的六人都陷入猜测沉思之中。
除了看上去无聊的快睡过去的林惊堂。
阿奈脸色也不太好,他虽然没有亲自上场玩过这种费脑子的牌,但他看自家老大玩,也耳濡目染了些。
又时刻观察着牌桌上人的神色,他想上前去叫醒老大,说,不行掀桌,直接杀。
岛上不允许杀人,但他们就算杀了,又能怎样?
实在不行,把整个赌岛团团围住,等塔斯自己出来。
“啧,急躁,下去。”
林惊堂轻飘飘说着,“我不差钱,也不缺手段。”
阿奈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下去了。
他看着那个前几天被解救出岛屿的叫“温醉”的少年,点了点头。
温醉站姿不稳,尽量保持面部平静,慢吞吞的说,“牌局继续,入局请下注。”
塔斯几乎每一个人说出话后,都在猜测算牌,精准推测。
好似已经全盘掌握,就算有小的偏差,也能拉回来一样。
第一个人,这次更加犹豫了,他颤颤巍巍的放下牌,几乎哭出来。
“我…我…我弃牌…”
塔斯嗤笑的骂了一句,大概骂的是“废物”。
第二个人,看了看自己的牌,又看了看公共牌,打算赌剩余的两张牌。
但又不敢贸然下注,只能说,“过牌。”
塔斯又瞧不起的嗤笑。
开局七百万加上刚刚的三百万,塔斯桌上的筹码已经全推出去了。
他拍了拍手,很快,保镖提上来一个箱子,打开把里面的筹码整齐的摆在桌上。
有人惊呼,“快看看,这是夺少?!”
“天呐,地呐…一枚一百万的筹码…这一箱……”
“我算过了,有一个亿了…”
“果然豪横,妈呀,这个人是何方神圣…叫塔斯来着…”
林惊堂在听到筹码的哗啦啦的响声后,睁开了暗色的眸子。
塔斯还真敢,现在就敢把截他那的批货换来的定金拿来赌了。
但塔斯却没有急着出筹码,眼珠转溜了圈,说,“Passe.”
(过。)
围观群众:什么玩意?!
其余的那三个人,面面相觑,又眼神交流。
第一个急躁的人,不喜欢磨磨唧唧。
直接摊牌说:我手里现在是方块10和梅花7,你们呢?
第二个人神色飞速闪过欣喜和自私,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方块J和红心J,眼神说:我手里有一个黑桃A和红心J。
第三个人,犹豫了一瞬,实话实说:我手里是方块Q,红心10。
目前看来,他们三个若把牌都凑一个人身上,算上桌面上已经知道的三张公共牌,和他们身上偷偷藏好的牌。
第三个人先推测:方块10,方块Q,桌上还有一张方块A,可以凑皇家同花顺,桌上剩余两张应该没有方块了。不知道他们手里有没有,我手里有一张悄悄藏好的方块牌和红心牌,不行,就凑红心的。
三个人很快就分配好了。
第一个下注了100万,其余人跟注。
轮到林惊堂了。
温醉想要再次劝林惊堂,又被那个可恶的塔斯止住。
林惊堂甚至相信自己的荷官,相信到连桌上的明牌都没有看一眼。
懒洋洋的旋开黑金怀表,漫不经心的说,“剩余两张一起掀开,一张一张的,太慢了。”
他把视线移向塔斯,除了刚刚弃牌的,剩余六个人。
看似是六个人在玩,实则有话语权的只有两个。
信使和这个叫塔斯的。
还没等塔斯开口,林惊堂终于坐好,托腮说,“先下注,再掀牌。”
阿奈会意,也提上来一箱筹码。
还没等众人看清,那闪瞎眼睛的筹码,全部被林惊堂推上桌,甚至动作快的连温醉都没来得及拦。
林惊堂只轻飘飘的启唇,“全部。”
看戏的人又炸开了锅。
“等等,我没看错吧!七个亿?!这信使疯了?!”
“他甚至连牌都没看,怎么敢下这么大的注!”
“听说信使坐拥金山,手里的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会是真的吧…?”
“停停停,上边还有,看…上边那个是什么…那个纸条——”
别的人不知道,但截了信使货的塔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又一批货。
他心里暗暗的想,前些日子,他大胆截了一次,单单是定金,就一个亿。
听说信使手里的货,都是这个价…
他露出贪婪的笑。
剩余的四个,也各有心思。
又一个人弃牌了。
剩余那三个合伙的人,还在眼神交流。
温醉腿软的蹲下,肩膀一颤一颤的,片刻,发出细微的声音。
林惊堂吓得低头查看,“怎么了?先起来。”
温醉肩膀颤抖着摆了摆手,在外人看来他是一副很愧疚的样子。
塔斯也压上了所有的筹码,迫不及待的去掀牌。
在看到第一张牌时,爆发出狂笑。
黑桃Q!
真的是黑桃Q!!!
哈哈哈哈哈——
最后一张,黑桃J他来了!!!
皇家同花顺,他来了!!!
看好戏的人也都唉声叹气,尤其是那些和信使合作的人。
他们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信使,也是第一次见到信使输,如梦似幻的。他们还在想,这个信使是不是假的,还是被美色迷了心窍了。
然后,就听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吼声。
“Quoi Comment est-ce possible !”
(什么,怎么可能?!)
塔斯面容破碎,双目眦裂,额头青筋一道道暴起。
“Où est le Valet de pique !Pourquoi est-ce l'As de trèfle ! !”
(黑桃J呢?!怎么会是梅花A?!!)
蹲在地上的温醉一抽一抽的,从喉咙深处发出音节,小声说,“惊堂哥…你等等…等我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