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然有些紧张,他下意识低了低头,想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
霍烬臣今天的打扮非常正式,但又莫名让人觉得非常骚气,是那种只要看一眼,就就能牢牢攫住所有人目光的骚气。
头发是精心做过的,喷了发胶和发蜡,西装简约合体,一看就是高级量身定做的。还有一些搭配合理但却不抢人光彩的微小配饰,让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发着光。
他优雅的拿起话筒,开口做起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霍烬臣......”
话音刚落,在场几千人瞬间掀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燕景然所在的公司只是家小公司,小到要不是因为有燕景然在,霍烬臣压根不会注意到。所以,他们公司的位置,自然是离讲台千里之外的。
猝不及防的,燕景然的胳膊被旁边的同事轻轻拽了一下,花痴般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这就是霍总啊!这长得,也太犯规了吧!”
“是啊!真他妈的帅啊......还有这气质,倨傲自持,妥妥的禁欲系男神!”
“帅气又多金,简直就是小说里的高富帅照进了现实,这要是能跟他......我做梦都能笑醒......”
燕景然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偏偏还被同事逮了个正着:“景然,你脸红什么?”
这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回答你的话让我有回忆画面了吧。
不过,同事的心思也不在燕景然身上,随口一问,见没有回答,也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霍烬臣身上了。
霍烬臣帅是他早在第一次见霍烬臣的时候就直观的感受到的。只不过,那时候,他和霍宴辞在一起,觉得霍烬臣长得再帅也和他没有关系,就也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那负距离的两次,真可惜,他也没机会好好欣赏。
今天,借着这次大会,他也能光明正大好好看看这张脸,这张真的是360度无死角,帅到人神共愤,天理难容的脸。
他的心咚咚直跳,吵得让他有些缺氧。要不是周围的小声议论还有会议室的音响好,他都怀疑这心跳声会让大家觉得是哪里地震了。
燕景然的眼睛和周围所有人一样,死死盯着台上讲话的人。看着台上的人嘴唇一张一合,开合间吐字清晰。但是,具体说了什么,燕景然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突然,台上的人好像注意到了燕景然的视线,眼睛向这边看来,竟是不用寻找,就和燕景然的视线撞了个满怀,这让燕景然慌乱的马上收回了视线。
台上的人轻轻扯了扯唇角,让燕景然极速的心跳突然停止了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台上传来,“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辛苦大家。”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燕景然这才反应过来,机械性的跟着周围一起鼓掌。然后看着霍烬臣还是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了会议室。
燕景然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背靠着霍烬臣离开的那扇门,没有动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燕景然没有动作,张承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景然,走了,回公司。”
燕景然终于回神,“哦!好的,张总。”
不知为何,燕景然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是高高在上的金字塔尖,自己却是塔底微不足道的一粒沙尘。只不过睡了两觉,并不会改变什么,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走到门口,一个声音却叫住了他。
“景然!”
燕景然脚步一顿,是霍宴辞。
“真是阴魂不散。”
霍宴辞快步跑上来,“景然,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也来总部开会了?”
燕景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霍少。公司通知的,就来了。”
“景然,别叫霍少好不好,你以前都是叫我晏辞的,你还是这样叫我吧。”
霍晏辞说着,就要去拉燕景然的手。
燕景然猛的往后一退,然后说了一句,“霍少请自重。”
霍烬臣办公室。
他拿起手机,拨通秘书的电话,语气冷硬,“怎么回事?人呢?”
秘书语气吞吞吐吐,“霍总,霍少在跟他说话,我不好意思上前。”
“废物!”霍烬臣挂了电话。
霍宴辞还想上去,燕景然却是又退了一步,嘴里振振有词,“霍少,这里是总部,您也不想被人看到您跟我在这里拉拉扯扯吧!算算时间,您应该已经和陆小姐订婚了吧?”
这句话一出,霍宴辞真的看了一眼周围,确实有几个人在偷偷看着这边,虽然他们装作只是路过,但是八卦的心却都写在脸上。
“那我就先走了。”
燕景然终于逮到机会,溜之大吉。
因为被霍宴辞截胡,现在他只是一个人了,他折返到办公楼内,找到电梯,按下了负一楼按键。
心情有些不爽,不对,是极度不爽。
可他也说不清,这份烦躁,是因为霍烬臣,还是因为霍宴辞。
电梯门缓缓打开,燕景然漫不经心抬头,正要出电梯,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他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霍烬臣垂下眸子,轻轻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递过去,声音低沉,“怎么了?见到我很害怕?”
“没......没有......”
电梯门即将自动合上,霍烬臣伸手一挡,顺势攥住愣在原地的燕景然的手腕,将人直接从电梯里拉了出来。
“霍总,您怎么在这里?”
燕景然看了一眼周围,他不会妄想,霍烬臣是在这等着自己,一定是自己碰巧在这遇到了他而已。
“在等你!”
燕景然没有反应,不知道霍烬臣说了什么,就随口“哦”了一声。
等他反应过来,他又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他瞪大眼睛,重复道,“在......在等我?”
“刚刚遇见霍宴辞了?”
霍烬臣没有回答燕景然的问题,问道。
燕景然机械性的点了点头,然后猛然惊醒,“您怎么知道?您不会在监视我吧?”
说完,他觉得这样说根本就不合理,霍烬臣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无聊到监视他?
霍烬臣低笑一声,笑意深邃,“我猜的,我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你却还没下来,所以我猜......你是被什么人绊住了。”
“那您猜的还真准......”燕景然在心里默默腹诽。
“哦……原来是这样。”他抬眼,“那霍总,您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