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烬臣到了办公室,发现秘书已经等在门口了,他推门进入,然后点了一支烟。顺便将领口往下拉了拉。
他边走边问,“什么事?”
“您之前吩咐的,将燕先生调到总部的事,已经安排好了。”
说完,秘书抬眼看了一眼霍烬臣,这不看还好,这一看,秘书吓了一跳。
从来不流连声色场所,生人靠近一点就会皱起眉头的霍烬臣,脖子上,锁骨上竟然有这么多的吻痕。
秘书连忙收回目光,悄悄看了一眼天色,“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霍烬臣看到了秘书的惊讶,他很满意,然后咳嗽了两声,假装尴尬的拉了拉领子,“昨晚......你继续,人多久能过来?”
秘书也跟着咳嗽了两声,“预计两个月。”
“两个月?”霍烬臣眉峰微挑,弹了弹烟灰,没有说话。
毕竟要做的光明正大,总要想个合适的契机,两个月其实已经很快了,什么项目两个月就能做好?
见状,秘书会意,马上回答,“我去处理,让他下个月就过来。”
霍烬臣将烟递到自己嘴边,淡淡吸了一口。
燕景然又一次破天荒的迟到了。
这次是他自找的,他如果直接让霍烬臣的司机送他来上班,然后自己下班之后再去开车,那肯定是不会迟到的。
但不知为什么,他好像脑袋里压根就没有出现过这个选项。
他一进办公室,发现今天的氛围有些不对劲,特别安静。
往常大家不聊天的时候,办公室也会特别安静,但今天,大家都在忙自己手头的工作,就连燕景然迟到了刚刚走进办公室都没有人抬眼。
这样的气氛就有些诡异了。
他轻手轻脚走到自己的工位上,然后小声问身边的同事,“今天怎么了?大家都这么安静。”
同事悄悄看了一眼周围,“景然,你等会小心点。”
“怎么了?”燕景然心想,“怎么还和自己扯上关系了?就因为自己又迟到了l”
同事又看了一眼周围,“今天陆小姐来了,她本来想和大家对接一下下一步的项目规划,结果发现你没来,这会儿张总正在跟她赔不是呢!”
“什么?”燕景然心中警铃大作,“陆雪儿又来了?”
“好,我知道了。”
张承宇再一次进入办公室,问,“景然来了吗?”
“来了。”燕景然站起来,回答道。
张承宇点点头,然后对大家说,“大家准备一下,来会议室开会。”
同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拿着笔记本向会议室走去。
陆雪儿看见燕景然来了,眼睛一亮,赶紧招呼,“来,景然,坐这。”
燕景然站着没动,陆雪儿笑着继续说,“这个项目,你是主力,坐这儿,我们方便沟通。”
燕景然听她这么说,如果自己再拒绝,那就显得自己矫情了。于是,他便大大方方坐在了陆雪儿指的位置上。
会议开始,陆雪儿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听着燕景然的汇报,频频点头。
末了,陆雪儿说,“为了庆祝这次项目我们合作顺利,晚上我请客,地址我发给张总,大家都得来啊!”
陆雪儿请客,大家自然是觉得有些奇怪的,因为她跟大家也不熟。但面子上,大家也不好拒绝,毕竟也算是甲方,他们的金主爸爸。于是纷纷表示感谢。
会议结束,陆雪儿还是叫住了正要往外走的燕景然,燕景然顿住脚步。
他耐着性子,等大家都走完。他很想说,自己上次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自己跟霍宴辞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不明白陆雪儿为什么还要揪着他不放。
没想到,这次,陆雪儿却是以道歉开场,“对不起,景然,之前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我们冰释前嫌好吗?”
燕景然的一肚子怨气全部化成了不可思议。他看着陆雪儿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了过去。
两人的手一触即离,就是一个礼貌的触碰。
陆雪儿继续开口,两只圆圆的眼睛真诚的看着燕景然,语气诚恳,“我知道,上次是我冲动了,现在,我和晏辞已经订婚了,婚期也已经定好了,现在,晏辞他也很乖,我们现在很恩爱。”
燕景然以为听到陆雪儿这样说,自己会心痛,毕竟是多年的男朋友,就算没有心痛,但至少会有触动。
只可惜,什么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何时变得这么冷硬的。
他开口,“没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愿你们一直恩爱,白头到老。”
陆雪儿听到燕景然的祝福,竟是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她开心的说,“真的吗?谢谢你,景然,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的。”
“难怪晏辞之前这么喜欢你,我都有些喜欢你了。”说完,他就哈哈笑了起来。
“你可别......”燕景然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
陆雪儿捂着嘴笑,“我跟你开玩笑的啦,我知道你不喜欢女人,但跟女人做朋友总是可以的吧?毕竟我们以后工作上还要有很多交流。”
燕景然是真的不想和她做朋友,他不想再和霍家人扯上一点关系,一点都不想,除了,霍烬臣。
想到霍宴辞,他的心不可控制得跳动起来。
见燕景然没有说话,陆雪儿也不尴尬,“没关系,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以后,我们一定能成为朋友的。”
“你可真自信。”燕景然在心里腹诽。
“陆小姐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
燕景然指了指门口,一副我不想在这多待一刻的表情。
陆雪儿依旧笑得灿烂,“没事了,你去工作吧!我也回去了。”
陆雪儿离开燕景然办公室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朝着燕景然喊,“景然,今晚的聚会,你可别忘了!”说完,他就踩着细高跟,优雅的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在走出办公室的一瞬间,陆雪儿脸上的笑意顿时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腔化不开的浓浓恶意。
陆雪儿走了,办公室恢复了往常。
同事们悄悄围到燕景然身边,问,“景然,你和陆小姐啥时候这么熟了?人家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是啊!是啊!霍少爷可怎么办啊?”
说这话的同事还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燕景然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语气冷淡,“我跟霍宴辞,已经分手了,以后请不要再提他了。”
办公室里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