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然拉着陆雪儿正往外跑的时候,就遇见了张承宇正带着三个保安往这边赶来。
“就是他!想调戏这位姑娘!”
陆雪儿往燕景然怀里一钻,背对着众人,不让他们看见自己的脸。
燕景然虽然厌恶,但是还是默许了陆雪儿的动作,毕竟这关系到她的声誉,被人看到她的脸确实会落人口舌。
保安终于将醉酒的男子带走。燕景然轻轻推开怀里的人,小声说,“陆小姐,他们都走了。”
陆雪儿探出脑袋,往四周看了看,才退开自己的身体,对着燕景然道谢又道歉。
“刚刚太谢谢你了,景然。还有,我刚刚......”她指的是靠在燕景然怀里,“对不起。”
燕景然摇了摇头,“没事,陆小姐,你收拾一下,就过来包厢,我们去包厢等你。”
“等等,”陆雪儿喊住燕景然,声音很轻,“景然,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去?我一个人......害怕......”
她的意思很明显,是让张承宇先回去。
燕景然看着如惊弓之鸟的陆雪儿,对张承宇说,“那张总,您先回去。我等等陆小姐。”
没过一会儿,陆雪儿就将凌乱的头发重新整理好,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满意了才对燕景然说,“景然,这样怎么样?能看出来吗?”
燕景然仔细看了一眼,“挺好,完全看不出来。”
“那走吧!我们回包厢。”
另一边,霍烬臣听着手下的人跟他汇报,脸色渐渐往下沉。
刚开始,手下的人跟他汇报是因为,他们看到了陆雪儿出现在了这里。
但汇报的过程中却提到了燕景然。霍烬臣打断了他们,“他去那里干什么?”
手下的人也迷茫,只能推测道,“看起来他们是一行人一起来的,应该是聚餐之类的,包厢是陆小姐订的。”
霍烬臣眯起眼睛,分析着手下人的话。
半晌,他开口,“盯着他们,如果燕景然有危险,马上上前帮忙。但是,不要惊动了他们。”
手下的人领命,马上通知酒店的私保,随时准备保护燕景然。
当霍烬臣听到燕景然自己独自一人进去对抗酒醉之人时,手指微微蜷起,不知是因为担心,还是因为吃醋,又或者是因为觉得燕景然正义。或许,三者都有吧。
而当他知道燕景然还通知了张承宇带保安过来的时候,他紧绷的脸上终于漾开一丝得意的笑,“看来他,还不算太笨。”
他朝汇报之人勾了勾手,汇报之人走近,霍烬臣开口,“你信一个人会突然转性吗?”
汇报之人摇摇头,语气坚定,“不信!”
霍烬臣同意的点点头,手指敲击着桌面,语气森冷,“盯着她!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对了,”霍烬臣又开口,“他们怀孕的事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汇报之人回答,声音没有起伏,“霍总,暂时还没有怀上。”
霍烬臣疑惑抬眼,“这都多久了,他俩是谁不行?”
他不会觉得,就这两个一拍即合的臭虫,会不争取每一个机会怀孕。所以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他俩有一个人不行。
汇报之人脸上的表情僵住,“这是可以问的吗?霍总怎么这么直接。”
面上却是面不改色,“霍总,据我们了解的情况,他们好像这方面并不和谐。”
“哦?”,听到并不和谐,霍烬臣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汇报之人擦了擦额头,硬着头皮说,“霍少爷说......霍少爷说......”
“说什么!”霍烬臣语气下沉,明显是不耐烦。
汇报之人咽了咽口水,说,“说陆小姐没有燕先生,额...,没有燕先生舒服......”
说完,他已经满头是汗,害怕地看着霍烬臣。
霍烬臣眼眸黑暗,看不清里面的颜色。
“出去!”霍烬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明明听起来是夸燕景然的话,但他就是好生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汇报之人见暴风雨就要来了,马上麻溜的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霍烬臣却呆坐在原地,又想那个人了。他拿起手机,最终还是放下了。
包厢里,陆雪儿已经回来了。
同事们见陆雪儿终于回来了,都松了一口气。
陆雪儿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出了刚刚的事,她当时那么害怕,眼下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和同事们谈笑风生,嘴里说着,“大家可劲了吃,不够再加菜。”全然一副豪爽女王的样子。
饭局结束,陆雪儿嘴上带着笑意,“今天的饭,大家吃得开心吗?”
同事们也不知道她的话是不是别有深意,只能频频点头,“开心开心,谢谢陆小姐。”
“开心的话,我们下次多聚聚。”
燕景然正走到车边,陆雪儿踩着高跟鞋出现,语气轻快,“景然。”
燕景然听到陆雪儿的声音,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转头,礼貌地问,“怎么了,陆小姐。”
陆雪儿靠近几步,关切地说,“景然,你刚刚喝酒了吧!喝酒了不能开车。”
燕景然反应很快,“陆小姐,我叫代驾就行。”
“这样吧!”陆雪儿很热情,“我让司机帮你把车开回去,你坐车上就行,不用叫代驾了。”
燕景然连忙拒绝,“不用麻烦了,谢谢你的好意。”
“景然。”陆雪儿竟是眼眶泛红,委屈巴巴的,“你是不是还没有把我当朋友,你刚刚救了我,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当朋友了。”
燕景然一时语塞,她救陆雪儿,虽说是有一点因为他认识陆雪儿的因素在里面,但当朋友,却是真的谈不上。但人家毕竟是女孩子,要他当面说“我没把你当朋友”这句话,他也确实说不出口。
见燕景然终于没有拒绝了,陆雪儿叫来了司机,跟司机说,“你开着燕先生的车把他送回家。”
司机点头,转而问道,“那小姐您呢?”
“我跟晏辞说了,他会来接我。”陆雪儿说的自然,似乎根本就不避讳燕景然是霍宴辞的前男友这回事似的。
原来在这等着呢!
燕景然不想又成为众矢之的,就跟司机说,“那我们先走吧。”
司机站着没动,却听到远处跑车的引擎声肆意张扬,划破夜空的寂静,然后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了酒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