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回复的很快,“准备好了,大小姐请放心。”
陆雪儿眼眸低垂,露出一个阴狠的笑。
再抬头,她看着镜子里优雅的自己,拢了拢发丝边的头纱,起身,出了休息室。
酒席上,燕景然在迎宾的指引下落座,周围坐着的都是不认识的人。
他将视线向主桌看去,霍烬臣还没有落座,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不免一阵失望。
今天的霍烬臣穿的很帅,一套堇紫色的西装,衬得他禁欲又充满诱惑,一截露在外面的手臂能看出蓬勃的肌肉线条。
燕景然嘲笑自己,就刚刚的匆匆一瞥,他已经看得如此仔细了。
旁边有人落座,是一个干净的青年。看见燕景然,礼貌的打招呼,“你好。”
燕景然自然也是回以一个微笑,“你好。”
司仪上台,燕景然再抬头,看的却不是司仪。而是撞上了霍烬臣正在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让燕景然手心渐渐沁出汗来。
旁边的青年在喊他,“你喝什么?喝酒吗?”
燕景然这才回神,“不喝,谢谢,我开车了。”
青年又指着旁边的饮料,“那你喝橙汁还是椰汁?”
燕景然感觉不好意思,毕竟跟人家又不认识,怎么好意思让人家给自己倒饮料,他礼貌道谢,“我自己来就好。”
青年也没有继续客气,给自己倒了一杯椰汁,就将椰汁放回了桌上。
台上的一对新人正在大家的起哄下,娇羞地碰了碰嘴唇,然后新郎便将新娘抱在了怀里,新娘还微微翘起右腿。
台下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霍烬臣的目光向这边再次投来。
这次,燕景然却没有发觉。虽然,他对霍宴辞已经说放下就放下了,但毕竟也是多年的感情,要说一点触动都没有,那真的是骗人的。
他拿起手边的椰汁,轻轻抿了一口。
霍烬臣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啊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旁边的青年突然凑过来,手忙脚乱的帮燕景然擦着裤子。
燕景然别扭地挡住他的动作,“没事,没事,我自己来。”
青年赶紧帮燕景然抽纸巾,然后递到燕景然的手里。
只是,经过燕景然酒杯的时候,一颗白色的,极小的小颗粒顺着杯壁缓缓滑落,溅起一个极小的水花,然后就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青年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没有任何人发觉。
不知擦了多久,燕景然开口,阻止青年再递纸,“够了,不用了,这裤子,等回去洗洗就好了。”
青年继续道着歉,语气诚恳,“实在是对不住啊!我......我没控制住......”
“没事,没事!吃菜吧!”
燕景然不想和青年有过多的交集,只能让他吃菜。
没想到青年又开口,“你也是雪儿的朋友吗?我们这桌应该都是雪儿的朋友吧?”
燕景然应付性点了点头,然后自顾自吃菜,没有多说别的。
青年叹了口气,倒了一点酒在自己的杯子里,“我跟雪儿从小就认识,可惜直到她结婚,我都没有勇气跟她表白。”说完,他就举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还是个情种。难怪刚刚看到他们接吻把酒杯都撞翻了。”燕景然在心里腹诽,反倒有些同情他了。
酒杯碰撞自己酒杯的声音响起,燕景然低头,发现是青年在碰自己的酒杯,“致我们逝去的青春!”说完,他又喝了一口。
燕景然看着青年连喝两口,也拿起装着椰汁的酒杯,“少喝点,一切都会过去的。”
“你说的对,一切都会过去的。”青年又撞了一下燕景然的酒杯,然后一口干完了杯中的酒。
或许是婚礼太过于温馨,太过于热闹,燕景然明明没有喝酒,却也有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他晃了晃脑袋,觉得有点头晕。
他起身,想去洗手间洗把脸。
走在路上,却感觉人越来越晕。
燕景然晃晃悠悠来到洗手台,却感觉双腿也有点发软。他扶了扶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啦啦流,他的视线却感觉越来越模糊。
他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掏出手机,想给霍烬臣打电话,可掏出手机,努力看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却是一点也看不清。
他心急如焚,拼命掐着自己的肉,想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最后关头,他用仅存的一点理智破罐子破摔,对着手机说,“小艺小艺,打开微信,给霍烬臣发消息,救我......”
身后有声音传来,燕景然听不清是谁的声音,仿佛是青年的,在问他,怎么了。
他却感觉全身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似乎青年在说,“你怎么了?我扶你去房间休息。”
燕景然听到房间,紧绷的神经恢复一丝清明,他只感觉自己手脚并用的在用力挣扎,嘴上也拼命想发出声,可是,四肢和大脑好像都不停使唤。
“咚”的一声,他被扔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天花板上刺目的白光晃得他本就疲惫不堪的眼睛更加睁不开。
他似乎听到有声音在说,“长得还真是好看......真是便宜大伙了!”
接着他感觉有一只粗糙的手在他的脸上来回蹭着,让他泛着阵阵恶心。他使出浑身力气,才堪堪将头别向另一边。却是无济于事,那只手依旧在他脸上游走,蹭的他生疼。
没过一会儿,他听到有人在敲门。
一线希望升起,却在来人开口的瞬间破灭,只听那人声音动听,但说出的话却如蛇蝎般恶毒,“给我扒光他的衣服!”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陆雪儿。
燕景然浑身一激灵,竟是清醒几分,他奋力抬头,看向陆雪儿,声音气若游丝,“是你......你想......干什么......”
陆雪儿笑,疯狂的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干什么?当然是看你被万人骑!像你这种人,要是安安稳稳多好,却偏偏攀上霍宴辞。还要让他因为你侮辱我,凭什么!”
陆雪儿脸色狰狞,完全没有平时大家闺秀的样子,说的话也是一串一串的,只可惜,燕景然就算竖起耳朵仔细听,也仍旧听不清,他只感觉浑身上越来越凉,紧接着腿上也传来阵阵凉意,可他却连蜷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