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燕景然还是没有让张承宇送他回家。
他手里拿着霍烬臣的伞,不知为什么,他竟觉得这伞有些烫手。刚刚接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和霍烬臣也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但他却真的不想让霍烬臣误会。
走到门口的时候,燕景然开口,“张总,我有伞,自己去开车就行。”
张承宇看到了燕景然手上的伞,但他也只是想搏一把,博燕景然看在自己等了这么久的份上,不会拒绝他。
很可惜,他博输了。
“刚刚让您等那么久,我也挺过意不去的,这样吧,晚上我请您吃饭,就当这些日子的回礼了。”
“景然,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回礼。”
张承宇无奈。
“张总,地址我发您了,我们饭店见。”
燕景然上了车,启动了车子。
到了饭点,两人点了菜,张承宇开口,“景然,你上次说的,在追的人,追到了吗?”
燕景然耳根一红,想到上次信口胡诌的事,好吧,又要用另一个谎来圆。
“还没追到,不过......”他补充道,“应该快了。”
“那你们现在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燕景然一愣,这咋还问上了,这怎么回答,自己根本就没有在追人,可是脑袋里却又是不由自主出现了霍烬臣的脸。
这他真的不好再编了,只能硬着头皮说,“亲,亲过了......”
张承宇没有再说话。他夹了一口菜,转而问,“对了,景然,在总部怎么样?还顺利吗?”
燕景然嘴里也含着菜,说话有点含糊不清,“还行吧。”
“霍总他,经常下班了还找员工加班吗?”
听到霍总,燕景然差点呛到自己。他想了想,“我也不清楚,毕竟才到总部没多久,不过,同事们说霍总对待工作特别认真。”
“对了,我这次做的项目,霍总都是亲自审核的,他觉得不合适的地方都是严厉指出来的,真的挺认真的。”
燕景然自己没有发现,他提到霍烬臣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而这光,在张承宇的角度,看得一清二楚。
“你很......”张承宇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崇拜他?”
“崇拜谈不上,就觉得他,确实挺厉害的。”燕景然不假思索的回答。
张承宇点头,这次真的没有再说话。
两人终于吃完饭。各自回家。
霍烬臣今天回了老宅,因为霍宴辞跟他说有好消息要告诉他。
“烬臣,你回来啦!”叶凛秋看见霍烬臣,一脸笑容。
霍烬臣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棱角分明的脸让人看着尽显疏离。
“什么好消息?”
叶凛秋拉过站在身边的陆雪儿,开心的说,“前几天,晏辞他陪雪儿去医院了,医生说雪儿怀孕了!”
“怀孕了?”霍烬臣的瞳孔微不可察的动了动,然后接着说,声音还是一惯的冷漠,“恭喜啊!”
叶凛秋却完全不在意霍烬臣的态度,继续说,“是啊,烬臣,你要当小爷爷了。”
霍烬臣例行公事的扯了扯嘴角。然后问,“男孩还是女孩,查过了吗?”
霍宴辞一愣,心想,霍烬臣怎么会问这个,但转念一想,这可是霍家唯一的血脉,问了也很正常。
于是回答,“小叔,送去香港查过了,说是男孩。”
“那很好啊!恭喜你啊!晏辞,你要当爸爸了。”
“谢谢小叔。”霍宴辞真的挺开心的,现在陆雪儿已经怀孕了,只要等孩子出生,霍烬臣就得履行承诺,转移三分之一的产业。
霍烬臣看了一眼陆雪儿,“雪儿最近倒是瘦了,怀孕很辛苦吗?”
陆雪儿听到霍烬臣唤自己,立马抬头,“是的,小叔,最近孕吐很严重,吃不下东西,所以......”
“那晏辞得多辛苦辛苦,照顾好雪儿,毕竟这是我们霍家的血脉。”
“那肯定的,请小叔放心。”霍宴辞马上回答。
回到自己的独栋,霍烬臣拿出手机,凌冽的信息已经出现在屏幕上。
他打开一看,眼神越来越暗。
从资料上看,张承宇这个人,除了性取向男,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缺点。工作,为人,几乎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也就是说,如果燕景然真被他打动了,霍烬臣都拿不出人家的黑历史去黑他。
他烦躁的将手机扣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他打开手机翻看和燕景然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又多了一次。
他实在没忍住,给燕景然发了一条信息。“到家了吗?”
燕景然此刻正在洗澡,虽然他有伞,但架不住雨太大,他还是淋湿了,所以他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冲个澡。
霍烬臣每隔一秒看一次手机,见燕景然没有马上回,心里更加烦躁,“所以,真的去约会了?”
他又想到了凌冽信息里提到的,最近,张承宇在各种变着花样给燕景然献殷勤,除了人没有每天出现,礼物那是每天不断。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还残留着燕景然的余温。心里想的却是,燕景然刚被自己吻过的唇现在会不会正在被张承宇吻着。
“叮咚”一声,手机响了,吓了正在认真幻想的霍烬臣一跳。
他拿起手机,燕景然三个字让他呼吸一滞,他迅速点开,“到家了,霍总,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只是怕你约会把我的卡弄丢了,特意提醒你一下,好好保管。”
发完,霍烬臣的手指一直轻轻敲击着屏幕,显示了他此刻的不安。
屏幕上的字又跳出来一行,“霍总放心,卡好好的,我也没有去约会。”
没有去约会?霍烬臣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嘴角也不自觉翘得老高。
他想了想又打字,“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今天讨论的问题点修改好就上来,这个项目非常重要。”
燕景然盯着这几个字反复研读,最后缓缓吐出几个字,他忽然觉得阮知予所言不虚,跟霍烬臣对接真的不是什么好差事,而是苦差事。
“万恶的资本家。”燕景然不禁大骂出声。
手机那头的霍烬臣不禁打了一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