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然的眼睛垂下,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我大概知道。”
“知道多少?”霍烬臣追问。
燕景然抬头,看着霍烬臣,“我知道他结婚你送了他一套别墅,还答应他如果生下孩子就转移三分之一产业给他。”
这些都是新闻上曾经出现过的,燕景然知道其实也很正常。更何况有一部分,是他亲耳听见的。
霍烬臣点头,“是,这些都是我承诺给他的。”
燕景然点点头。
“你会怪我吗?”霍烬臣突然话风一转,打得燕景然措手不及。
“啊?为什么要怪你?”
“怪我拆散了你们。”霍烬臣虽然不想承认,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他拆散了他们。
燕景然明白过来了,赶紧回答,“为什么要怪你,你只是让我更早发现了他的渣男本性而已。如果不是你,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我们还是会分开。”
“你说的没错,那天,确实是我安排的,让你听到那一番谈话。”
这次,燕景然反应很快,“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怎么会这么凑巧,正好被我听到?”
“不过,”燕景然摸着下巴,仿佛是在回忆,“那天,你说过你喜欢我,我没记错吧?”
“没记错,我确实说过。”霍烬臣很坦然,自己说过的话没必要否认。
燕景然的眸光骤然一亮,“你原来这么早就喜欢我了,亏我还追你这么久,你是不是故意的?”
霍烬臣没有回答,反问,“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燕景然一怔,想了想,“还是听真话吧。”
“真话就是,那时候我已经料到霍宴辞会因为这些和陆雪儿在一起,我觉得你人还不错,长得也好,应该知道这些,不该受欺骗。”
听到这里,燕景然顿时蔫了,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他耷拉着脑袋,不再说话。
“现在,霍宴辞想要的不只是我的三分之一产业,他想要的,是整个霍氏。”
霍烬臣又开口,语气却是平淡的。
“他胃口倒挺大,他哪来的自信?。”燕景然冷笑。
“他觉得我不会有孩子,那霍氏迟早是他的。”霍烬臣说着,眼神却是冰冷的。
“你怎么看?”霍烬臣立马追问,不给燕景然过多的时间考虑。
“我觉得他是自寻死路。”
“哦?”霍烬臣的眼里多了一丝探究,“为什么这么说。”
燕景然耸耸肩,“很简单,他,”接着晃了晃食指,“不是你的对手,你俩,不对,他跟你,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
霍烬臣的嘴角止不住上扬,他忍不住伸手揽过燕景然,“景然,你这是在夸我?”
燕景然毫不掩饰,“那当然!我就是在夸你。”
“所以,我总结一下,若有一天,我将霍宴辞狠狠踩在脚下,你绝不会怪我,是吗?”
燕景然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泛着无辜,“我为什么要怪你,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心里,现在只想跟你有关系!”
霍烬臣将人狠狠搂在怀里,然后就是重重的咬了上去,像是要将整个人都融在自己的骨血里。
燕景然吃痛,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打着转,却不舍得推开霍烬臣。
直到两人都吻得气喘吁吁,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唇瓣。
燕景然摸了摸被咬破皮的嘴唇,假装生气地说,声音却毫无威慑力,“霍烬臣,你属狗的啊!上来就咬。”
霍烬臣轻轻舔去燕景然还在渗血的嘴唇,“对不起,宝贝。”
“谁是你的宝贝!我还没追到你呢!”燕景然嫌弃的说着,嘴角却已经咧到耳朵根了。
“你是我的宝贝,宝贝,你别追了,我们在一起吧!”
听到别追了,燕景然心头一紧,听到后面这句话的时候,燕景然抓起霍烬臣的睡衣领口,声音都提高八度,“什么?霍烬臣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们在一起吧!好吗?宝贝。”
霍烬臣说的那么温柔,那么坚定,让燕景然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温柔的陷阱。但是,是陷阱他也想跳,因为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好,好,好!”燕景然连说三个好,然后扑到了霍烬臣的怀里。
“那你得答应我,身边除了我,不能再有其他人。”燕景然头埋在霍烬臣胸口,声音有点闷闷的。
过了一会儿,霍烬臣感觉胸口有点潮湿,他赶紧轻轻拨开身上的人,紧张的说,“景然,你哭了?”
燕景然没有擦掉眼睛,任由眼泪在眼眶里,热热的,像他此刻的心情,“霍烬臣,你太坏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为了追你,我花了多少心思,掉了多少头发?”
“我知道,宝贝。”霍烬臣擦去他眼角已经滑下来的眼泪,轻声说。
他其实也想早点答应他,他甚至不想燕景然追他,直接答应,可是他不能这样,燕景然毕竟跟霍宴辞谈了这么多年,他必须要确定燕景然现在心里只有自己,他要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燕景然。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追我,这可是我第一次追人!还好你现在同意了,不然我都快没招了。”
燕景然还在小声嘟囔。
霍烬臣却是喜上眉梢,“你说你这是第一次追人?”
“是啊!第一次追人就是什么都不缺的大佬!真是为难死我了。”
霍烬臣将人搂的更紧了,下巴也贴在燕景然毛茸茸的发顶上,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好了,宝贝,是我的错。”霍烬臣赶紧道歉。
燕景然却抬头,手指抵在霍烬臣唇上,“干嘛要道歉,是我说要追你的,你没错,不用道歉。”
说完,他又回到霍烬臣的怀里,将脑袋放在霍烬臣的胸膛上,感受着霍烬臣有力的心跳。
“霍烬臣,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我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很想说,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霍烬臣回复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打在燕景然心上,“宝贝,我也是。”
两人就这样不知抱了多久,霍烬臣都感觉手臂酸了,他都没有舍得放手。
直到怀里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他才起身将人抱到了床上。
第二天,燕景然醒来的时候,望着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转头看向身旁熟睡的男人,这次没有再让他多睡,而是直接推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