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烬臣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正在开月度会议。
他低头看了一眼,将手机按灭,然后对着报告的人,语气严肃,“继续。”
终于开完会,他给贺亦骁回了一个电话。
没等贺亦骁咆哮,他就先开口,“刚刚在开会。”
没想到这次贺亦骁竟没有和平时一样调侃几句,或者嘴欠几句,反而认真的问,“老霍,你知道洛宸控股吗?”
“洛宸控股?”霍烬臣重复了一遍,“略有耳闻。”
“你知道他们现在的掌舵人是谁吗?”贺亦骁继续问。
“这个不是很清楚。听说是洛北峰,不过好像洛北峰要退了,说是身体不大好。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对洛宸控股这么感兴趣,你得罪他们了?”
霍烬臣只是开了个玩笑,却没想到贺亦骁立即反驳,“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怎么了?你好端端的问起洛宸控股干什么?”
“我昨天开车撞了一辆车。”
他还等着霍烬臣关心他,问他怎么就撞人了,严不严重,却没想到霍烬臣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不过,他也没功夫跟霍烬臣计较这些,“这人的名片上写着洛宸控股。但是没写职位。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了不了解洛宸控股。”
这下轮到霍烬臣调侃他了,“怎么,看上人家了?”
贺亦骁倒是很诚实,“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应该有点难度,”他叹了一口气,“你是不知道,这人看起来,啧啧,”他贫瘠的脑袋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最终只说了一句话,“太他妈好看了,又好看,又温柔。”
霍烬臣低笑,“不写职位要不就是职位太小,要不就是不方便写职位,也许是洛宸的小少爷。没有其他可能。”
贺亦骁点点头,“看他样子不像是个小职员,不过他姓洛,估计就是和你说的一样,是洛家的小少爷吧!”
“行,那先这样,我挂了。”
说着挂,他却没有真的按下挂断键,而是自言自语,“洛清宴,你是洛宸的小少爷吗?”
“你说什么?他叫什么?”
电话那头的突然出声,吓了贺亦骁好大一跳。
他拍了拍胸口,“你怎么还在啊?还突然说话,吓我一跳。”
霍烬臣却没有理会他,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他叫什么?洛什么?”
贺亦骁看着名片,一字一字读着,“洛,清,宴。怎么啦?”
霍烬臣虽然心里已经认定此洛清宴就是彼洛清宴,但还是不死心,问道,“哪个清,哪个宴?”
“清水的清,宴席的宴,到底怎么啦?干嘛反应这么大?你认识他?”
霍烬臣赶紧否认,“不认识。”
“不认识你反应那么......”
“大”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霍烬臣又开口了,“那你加油,早点把人追到手。”
接着贺亦骁就听到了嘟嘟的忙音声。霍烬臣居然就这样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霍烬臣的手指不安地敲击着桌面,他打电话给凌冽。
凌冽很快就接通了,“霍总,您有什么事?”
“对于洛宸控股,你知道多少?他们是不是有个小少爷叫洛清宴?”
电话那头回答很快,“是的,霍总,洛宸控股现在掌权人叫洛北峰,他有一个独子,叫洛清宴。前几年都在国外读书加历练,这几天才回国。”
“还有吗?感情史之类的?”
凌冽一怔,想着霍烬臣怎么要查洛清宴的感情史。但老板要查什么就查什么就是了。
“具体的还得查,您给我点时间。”
霍烬臣终于明白,当他看到洛清宴名字的时候,为什么感觉一种异样,姓洛的人本就不多,原来他竟是洛北峰的独子。
那,燕景然知道他的身份吗?
一周以后,秘书领着燕景然来到霍烬臣办公室。
“霍总,燕助理今天来述职报到。”
霍烬臣点头,看了一眼燕景然,手上的工作没停,“嗯。”
“那安排他坐哪?”
霍烬臣抬头,不假思索的说,“在我办公室舔一张桌子,让他在这先熟悉一下情况。”
“什么?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燕景然在心里暗喜。但面上,他也不敢说,装的是一副懂事听话的下属样子。
秘书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等一切都布置妥当,秘书退出去。
燕景然走到桌子旁边,刚要坐下,就听见霍烬臣的声音传来,不似两人相处的黏腻,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过来。”
接着,一叠文件被推过来,霍烬臣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电脑桌面上,鼠标不停的滚动着,嘴里说着,“这些,你看看。”
燕景然拿过文件,走到自己的办公桌面前,坐下,认真的看了起来。
文件是某公司的融资方案风险评估,燕景然一页一页认真的看着,时不时在某一项上停顿,纸页翻动的声音让霍烬臣悄悄抬了几次头。
大约过了15分钟,燕景然抬头,“霍总,看完了。”
霍烬臣抬头,“说说看,风险评估是通过还是不通过。”
燕景然下意识坐直身体,抿着嘴唇,斟酌了一会儿,开口,“我认为不能通过。”
霍烬臣挑眉,“哦?为什么?”
“第一,这家公司的综合体项目,虽然有前景,但回款周期要延长半年。资金拉锯时间太长。”
霍烬臣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他们公司的新能源项目,目前收益也低于预期,说明团队缺乏经验。”
“第三,文件里提到的技术专利,目前还在申请阶段,存在不确定性。”
霍烬臣深邃的目光停留在燕景然身上,眼底竟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燕景然居然分析的这么透彻。
霍烬臣嘴角上扬,眼里的目光都是赞许,“没想到,我们景然居然这么厉害。观点和我想的基本一致。”
燕景然听霍烬臣夸自己,心里也忍不住美滋滋的,但他没有夸大自己,反而谦虚的说,“毕竟,我以前是做项目企划的,这些东西在计划的时候都要考虑进去,不然后续会很麻烦。所以,也算是学以致用了。”
霍烬臣点头,心想燕景然真的是自己发现的一块宝。
过了一会儿,燕景然开口,“霍总,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