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然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霍烬臣的电话还没有挂,他也不出声,就这样静静的等着。
浴室里的人已经洗完澡出来了,他没有穿衣服,就围了一块浴巾在腰上,胸前健实的肌肉还有八块腹肌彰显着傲人的身材。
燕景然只是看了一眼,便扔过去一件浴袍,语气不咸不淡,“穿上。”
小莫没有接,看着燕景然漂亮的脸蛋,喉结滚了滚,出声,“你......不去洗吗?”
燕景然故意没有出声,摇了摇头。他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果然,才数到三,手机里和门外便同时传来一声大喊,“燕景然!”
燕景然扯了扯嘴角,三步并做两步去开门。
霍烬臣在开门的瞬间,看到燕景然衣衫完整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大大舒出一口气。虽然,他心里很清楚,燕景然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来,但只要想到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还有另一个男人,他的火气就难以抑制。
或者更准确的说不是火气,而是醋劲。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明显被霍烬臣吓到的小莫,冷声道,“穿上衣服!滚!”
燕景然同情的看着小莫,摊了摊手,一副早跟你说了的样子。
小莫穿好衣服,霍烬臣看都没看小莫一眼,拉着燕景然就要走,“走,回房!”
回到房间,霍烬臣将人抱在怀里,“景然,你吓死我了。”
燕景然依偎在霍烬臣的怀里,语气柔的不像样,“烬臣,你不信我?”
“我当然信,我怕他......”
燕景然转身,“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过那个文总,他......”
"他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往我的人床上塞人!”霍烬臣眼神危险,声音里仿佛淬着寒冰。
他想到了文远东会讨好燕景然,来增加自己手上的筹码,可他没想到的是,文远东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给燕景然塞人。
坐在床上正抽着事后烟的文远东打了个喷嚏。
没过一会儿,床上江艳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谁呀?”女人的声音不似白天那般雷厉风行,倒有着事后满满的餍足感,还带着一丝娇羞中的不耐烦。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的时候,她对文远东说,“是小莫。”
文远东抽完最后一口烟,抬了抬下巴,示意江艳舒接电话。
江艳舒一秒切换,却在她刚要出口的时候,大腿被文远东轻轻掐了一把,她不禁轻喊出声,“啊!”
电话那头的小莫怔了一秒,然后疑惑出声,“江......江姐?”
江艳舒扒开文远东在她大腿上乱动的爪子,声音已经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样子,“小莫,什么事?你们这么快完事了?”
小莫的声音里透着尴尬,还有一丝畏惧,“燕先生,他......他走了......”
江艳舒一下子坐直,“走了?走了是什么意思?”
小莫颤颤巍巍的说,“我正洗好澡,就进来一个气场十足的先生,一看见我脸立刻黑了下来,拉着人就走了。”
江艳舒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位先生是不是长得一张生人勿近的俊脸?360°无死角的那种。”
小莫连连点头,嘴里也应着,“是的,是的,脸长得非常好看,但也非常吓人......”
江艳舒心中有数,点头,“好,我知道了,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江艳舒挂完电话,此刻,两人都没有了情欲后的状态,转而开始担忧起来。他们本来是想拍燕景然马屁,结果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禁欲冷硬的霍烬臣,还有同样气质高傲的燕景然,两人居然有一腿。而且,根据小莫的描述,是有一腿还是什么更进一步的关系,还未可知。
文远东再次点起一支烟,呛的江艳舒直咳嗽,她语气不善,挥了挥飘过来的烟味,“你能不能少抽点!”
文远东却白了他一眼,语气更加不善,“都是你干的好事,这下好了,我看我们的合作都要被你搞黄了!”
江艳舒听到合作要黄了,马上像一只乖巧的鹌鹑,躲在一边不动了。
这天晚上,文远东和江艳舒一夜无眠。
而套房里的两个人也是几乎一夜无眠,不过是折腾的一夜无眠。
第二天,文远东早早就到了霍烬臣和燕景然住着的酒店大堂,软磨硬泡到9点,终于前台答应给霍烬臣的房间打电话。
房间的座机响起,霍烬臣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燕景然,赶紧起身接电话。
他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不想吵醒身旁的燕景然,“喂。”
文远东听出了霍烬臣刻意压低的声音,也跟着压低声音,“霍总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您还没起床是吗?”
霍烬臣不想跟他在电话里多说吵醒燕景然,直接报了个房间号,让他找前台上来。
文远东到达房间门口时,正想敲门,却发现房间门已经开着了。
霍烬臣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小声一点,便转身向小客厅走去。
文远东秒懂,连连点头。
霍烬臣悠闲的坐在沙发里,见文远东站着,便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文总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霍烬臣右腿翘在左腿上,整个人靠在沙发里,点了一根烟,轻轻吹出淡淡的烟雾,眼睛眯起,故作疑惑问道。
文远东身体向前倾了倾,双手抱成拳说道,“霍总,昨晚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是秘书自作主张,我知道狠狠把她骂了一顿,好在燕助......”他突然改口,“燕先生,他没事,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您交代。”
霍烬臣淡淡吐出一个烟圈,拿着烟的手往旁边挪了挪,轻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文总下面的人做错事,按理说我无权干涉,但你们却惹到了我头上。”霍烬臣的脸上渐渐泛出怒气,声音却依旧平静。
他拐了个弯,“不过就像是你说的好在景然他没事,早就跟他说了要公开,可他偏偏觉得会影响工作,结果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文远东听得出,虽然霍烬臣嘴上说着责备燕景然的话,但语气里却全是宠溺。
他连连点头,“是是,像燕先生这样优秀的人,就应该配霍总您这样的。”文远东双手抬了抬,给霍烬臣戴了一顶高帽。
这时候,房间的门突然打开,燕景然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好像在找人,“烬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