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秋也是无奈,这边看着陆雪儿已经够她焦头烂额了,儿子发个信息还要问自己。
不过,毕竟是发给霍烬臣,还是要好好斟酌的,她静下心来想了想,说,“你就说,小叔,雪儿羊水破了,快要生了。”
“就这样?”霍宴辞问,他觉得这是不是太过简单了。
“就这样,你发就行了。”叶凛秋笃定的回答。
她转向陆雪儿,陆雪儿已经宫缩的厉害了,她一直在大喊着疼。
叶凛秋好生安抚,“雪儿,别怕,救护车马上就来了。”说着,她又转向霍宴辞,“晏辞,你快出去看看,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此刻,霍烬臣也正在办公室吃中饭。
这几天两人都在办公室吃。
就因为燕景然说张妈做饭好吃,霍烬臣就打电话给李管家,让他这几天都往公司送饭菜。
每次,燕景然都会把食盒里的饭菜吃光光,然后摸着滚圆的肚子,说,“不行,我该减肥了。”
他站起来,摸了摸霍烬臣的肚子,结实一片,隔着衣服都能摸到清晰的腹肌线条,他垂头丧气的坐回椅子上,嘟起小嘴,“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
霍烬臣正想说什么,手机“叮”的一声响了,他拿起一看,眉毛挑起,“霍宴辞?”
燕景然听到霍宴辞的名字,却好像是一个陌生人的名字,没有任何起伏,这让霍烬臣很受用,弯了弯嘴角。
他打开手机,抿了抿唇,眉头轻轻皱起。
燕景然见状,摸了摸他的眉头,关心的问,“怎么了?”
“陆雪儿要生了。”霍烬臣说得平淡。
“这么快?”
“嗯。”
说完他就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面毕恭毕敬的声音传来,“霍总您好。”
“您好,王院长,请问陆雪儿现在是不是在你们医院?”
“是。是。霍少刚刚叫了救护车,人才到医院。请问,霍总您有什么吩咐?”
王院长是个聪明人,他不认为霍烬臣打这个电话,只是为了问自己的侄媳妇儿是不是在自己家的医院这么简单。
霍烬臣礼貌性笑道,“王院长,吩咐谈不上,就是想请您帮个小忙。”
“您说,您说,能办到的我都帮您办到。”
霍烬臣顿了三秒,然后开口,“请帮我保留一根孩子的毛发,等会有人会去取。”
“这......”王院长有些不解,但这是霍烬臣吩咐的事,也不能违背,他赶紧补充,“好的,好的,我会跟主刀医生说的,您放心。”
“好,谢谢您,王院长。”
挂完电话,燕景然马上好奇开口,“烬臣,你要毛发干什么?难道孩子不是霍宴辞的?”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将人抱在怀里,“我只是怀疑,想要验一验,毕竟霍氏的血脉容不得一点闪失。”
燕景然看得出来,霍烬臣虽然嘴上说着只是怀疑,但他的心里却有着9成9的把握。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医院里。
护士推着陆雪儿进了产房。
大屏幕上,阵痛席卷了陆雪儿的全身,每一次宫缩,都让她忍不住发抖,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憔悴的脸上,本来嚣张跋扈的样子,此刻却只有沉默。
这让霍宴辞生出几分心疼来。
陆雪儿此刻死死咬着下唇,没有意气用事说不生了,而是配合着医生每一次说的,“用力!再用点力!”
终于,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产房的寂静,陆雪儿瞬间卸了力气,瘫软在产床上,双眼紧闭,脸色白得像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刚从一场生死煎熬里挣脱出来。
孩子被抱出来时,护士开心的对产房外所有人说,“恭喜各位,是个小公子,6斤6两,母子平安。”
霍宴辞抱着手里粉粉嫩嫩的孩子,想到里面的陆雪儿,还是一阵心疼。他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对陆雪儿好一点。
叶凛秋过来,兴奋的接过孩子。
孩子双眼紧闭,只有小手在挥着拳,叶凛秋逗弄着孩子,笑着说,“这孩子倒是不像你,唯一像你的我看就是这皮肤,和你一样,小时候黑黢黢的。”
霍宴辞反驳,“妈!我现在不是挺白的吗?再说了,男孩子像妈妈有福气不是?”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叶凛秋抱着孩子,头都没抬,笑得合不拢嘴。
“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霍宴辞说,“你给你小叔打个电话,报个喜。还有其他亲戚,都通知上。”叶凛秋笑着吩咐。
“好!”霍宴辞赶忙应着。
电话接通,霍烬臣冷硬的声音传来,“喂。”
霍宴辞的声音却很激动,“喂,小叔,雪儿生了,6斤6两,母子平安,特意跟您报个喜。”
霍烬臣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好,恭喜你啊,晏辞!正式当爸爸了。”
“谢谢小叔!”霍宴辞说完就挂了电话,转而给下一个亲戚报喜。
燕景然刷着手机,看着霍宴辞朋友圈的照片,他放大又缩小,缩小又放大,如此循环往复,终于得出结论,“烬臣,我觉得这孩子......”
“怎么了?”霍烬臣抬头,饶有趣味的问。
“啧......感觉好像和霍宴辞一点也不像......”
霍烬臣只是笑笑,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也不敢妄下结论,“或许,小孩子都长这样吧。”
听到霍烬臣居然这样回答,他起身,走到霍烬臣面前,“你真这样觉得?”
霍烬臣卖了个关子,“觉不觉得都不会改变事实,等结果就是了。”
听霍烬臣这意思,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他问,“多久出结果,很快吗?”
“电子报告最快6小时就会出,凌冽会把报告发到我手机上。怎么?你很关心?”
燕景然听霍烬臣后半句话,就知道这老男人又开始莫名其妙吃醋了,“烬臣,我们都这样了,还瞎吃醋呢?”
“那不是我在乎你吗?我想你眼里心里身体里,都只有我一个人。”他特意加重了“身体里”三个字。
燕景然迅速退开,不想跟着老男人大白天宣淫,“我只是八卦心起,想看一场好戏。”
“你好坏~”霍烬臣笑着说。
6小时后,果然霍烬臣的手机响了,不过不是信息,而是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