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然知道他想问什么,毕竟自己也从来没有在霍烬臣面前提过自己的父亲。
他开口,“烬臣,我的父亲......”他顿了顿,“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这个答案倒是让霍烬臣有些诧异,如果是离异的,会说是父母离婚了云云,如果是丧父的,会说父亲已经去世了,那这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霍烬臣不解。
难不成燕景然的母亲像耶稣的母亲一般,做了个梦就怀孕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燕景然见霍烬臣一副不解的表情,开口,“我从未见过我的父亲,也不知道他是谁,我母亲也很少提他,只说过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至于是什么苦衷,我也不知道。”
“虽然我妈很少提他,但每次提他眼里都是悲伤的,久而久之,我们就不提他了。”
燕景然叹了一口气,露出一点笑容,“没有爸爸的孩子,也没有比别人少块肉,我现在不是也长得挺好的,不是吗?”
他看向霍烬臣,霍烬臣的眼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表情。
燕景然心中一凛,故意开玩笑道,“怎么?我没有父亲,霍总嫌弃了?”
听到燕景然这样说自己,霍烬臣回神,开口,语气严肃,“以后不许这样说自己,我会心疼。”
燕景然笑,“好,知道了。”说着,他从霍烬臣腿上起来,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裤子,说,“我该去工作了。”
霍烬臣也跟着笑,没有阻拦。
他看着埋头认真工作的燕景然,眼里都是心疼。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到底是谁,居然放着这么好的孩子不要,他必须得好好查一查。
手机上是凌冽的对话框,上面只有几个字,“帮我查燕景然的父亲。”
接着他补了一句,“还有关于燕景然的一切。”
酒吧的一间办公室里。
贺亦骁点了一支烟,神色严肃,问,“找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有点眉目了。”江时风回答。
江时风是贺亦骁在贺家唯一能以真面目面对的人,因为他的父亲曾受过贺亦骁母亲的大恩。
“快一点,再快一点,最近的我的举动惊动了那个贱人,我怕她狗急跳墙,对我妈下手......”贺亦骁眉头紧锁,重重吐出口中的烟。
“我知道,亦骁,已经在多加人手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江时风回答。
“谢谢你,时风。对了,”他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屁股掐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嘶”的一声响。
他神情冷漠,“那个贱人没发现我们的动作吧?”
“没有,她那边我也有派人盯着,不知情。”
贺亦骁点了点头,“好,那就好。你先去忙吧。”
白砚舟看着三天前保存下来的照片,还是忍不住感慨,“真好看啊!”
他说的是燕景然,燕景然的好看他是真实见识过的,他是搞艺术的,虽然那天燕景然被精心打扮过了,但他能透过这些外在的装饰,看到真实的燕景然,简直可以用明艳动人来形容。
此人只因天上有,落入凡尘乱我心。
他笑了,“不得不说,霍烬臣的眼光还真是毒辣。”
他拿起手机,发了个好友请求过去。
燕景然刚洗好澡,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一条好友请求,请求的内容很简单,“我是白砚舟。”
燕景然看到请求的人是谁的时候,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他并不意外白砚舟是哪里搞到他的微信的,他意外的是,他居然来加自己好友,他想干什么?
正当他在犹豫的时候,又出来一条信息,“景然,通过一下。”
这句话看起来很普通,就像是已经认识的老朋友一样,还叫他景然,够亲密的。
情敌主动加微信,如果不理,那会显得他小气,加就加吧,正好可以看看他想干什么。
于是,他将手指点在绿色按键上,然后礼貌发了一句,“您好,白老师。”
见对方没回,他就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
洗完澡之后,觉得神清气爽,他突然想去花园逛逛,好久没去了。
走到小池边,几条墨色锦鲤似乎还记得他似的,欢快的游过来,可惜,他今天没有带鱼食,“不好意思啦!各位,下次,下次我一定记得带。”说着他朝鱼儿们摆摆手,就继续往前走去。
微风吹过,清清爽爽,丝丝凉凉的,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他继续往前走,看到前面的植物花房,他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想起上次和霍烬臣在里面做的事,顿时感觉脸红心跳。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便静静站着端详起这座植物花房来。
和上次一样,透明的玻璃房,恰到好处的光线照射进去,定时的水分和营养补给,让里面的植物长势都非常好。
他真的感觉疑惑,上次他和霍烬臣在里面,外面的那个人应该是看到了吧?这么透明,怎么可能看不到?可那个人的眼神,他记得清清楚楚,不像是撞破自家老板在里面放纵时的慌乱表情,更像是,像是知道老板在里面,自己不能在此时进去的表情。
“燕先生。”他正想的入神,有人轻唤了他一声,还是吓了他一跳。
他转头,看见来人的时候更是吓了一跳,这是想什么来什么吗?此刻,站在他面前叫他燕先生的人,正是那天看到他和霍烬臣在里面纵情的人。
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回答,“你好。”
“燕先生在看什么呢?怎么不进去看?”来人好奇发问。
燕景然没有回答,而是转而问道,“这里的植物平时都是你在料理吗?”
“也不是一直是我,我们也是轮班的,今天正好轮到我。”他回答的很顺畅,表情也没有丝毫没有异样。
这让燕景然感觉更加好奇,不是对他,而是对这个玻璃房。
“这样啊......”他若有所思的回答,然后突然想起李管家的话,问道,“霍先生是不是常来这里看这些植物?”
这人想了想,回答,“霍先生有时候会来,他来的时候就会静静在里面待一会儿,我们就等到他出来了之后再进去。”
燕景然看了看玻璃花房,虽然是透明玻璃的,但是花房这么大,里面的植物这么多,有时根本就看不到霍烬臣在里面吧。如果以霍烬臣的性格,他在里面散心的时候,有人打扰,那那人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那外面的人到底是怎么判断里面到底有没有霍烬臣的呢?
想到这里,他问,“那你们是怎么判断霍先生在不在里面的呢?毕竟里面这么多植物,他若在里面,也不能一下子就看到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