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具体的什么方案,白砚舟也没有想出来,他只是含糊道,“我可以把景然约出来。就约到这里好了。”
霍宴辞眼睛一亮,“你能约到然然?”
就算是霍宴辞,他现在都没有把握能约燕景然出来,他现在想的都是怎么制造偶遇,然后让燕景然和自己能待一会儿。
白砚舟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嗯。”
“那我能一起来吗?我太想他了。”霍宴辞马上接着道。
白砚舟想了想,说,“你还是先别来了吧,我帮你探探路,看看燕景然的态度,我们再从长计议。”
霍宴辞觉得白砚舟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毕竟他和燕景然之前闹的是有点不愉快,严格来说,是非常不愉快,他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来,先让燕景然对自己改观,忘记之前的不愉快才行。
燕景然收到白砚舟微信的时候,心里莫名一阵烦躁,心想,“白砚舟是还没有死心吗?还想着把霍烬臣抢回去?”
不过,烦躁归烦躁,信息还是要看的。
他打开,然后眉头轻轻皱在了一起。
“景然,有空出来吗?上次说的请你喝牛奶。这次不喝咖啡,就喝牛奶。”
“你放心,跟霍烬臣没有关系,我最近设计缺乏灵感,想找你帮忙看看。”
燕景然看着这两条文字,都要笑了,这是什么意思,找自己出灵感?他并没有看到过自己的设计,还有以他现在的身份,会要他这样一个现在跟珠宝设计一点都不搭边的人帮忙看看,是不是有点可笑了。
他回复,“白老师,我都好几年没有碰设计了,我不认为我能帮上您什么忙,实在不好意思。”
燕景然的话并没有让白砚舟感到意外,他摸着下巴思考,就知道燕景然没有这么容易被约出来,还能怎么说?
“就是探讨一下,也不是非得你出主意,有时候像你这样不在这个行业待的,思想才会更纯粹,思维也不会固化,也许才是最好的灵感,你就当帮我一个忙,成吗?”
撇开霍烬臣的话,当然是成的,因为白砚舟的设计,是他在大学就很喜欢的,只是那时候白砚舟的作品对他来说遥不可及,只出现在了他们的教学案例里,现在真人就在他身边,还约他去探讨珠宝设计,这一定是莫大的荣幸,况且,这对他正在设计的东西也是很有帮助的。
顺便也可以看看白砚舟自己的设计。
多方考虑,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就来我的工作室,地址发你了。”很快,屏幕上就跳出了另一行字。
燕景然没有再回复,他想的是,这件事得告诉霍烬臣,不然,要是等他自己发现了,又该担心自己了。
“不行,不能去。”霍烬臣的声音冰冷,语气也生硬。
没办法,就知道霍烬臣会这样,只能撒娇了,“烬臣,”他拉着霍烬臣的胳膊轻轻甩着,“他都说了不是因为你,就是探讨珠宝设计,我真的想去看看,他的作品我之前就很喜欢,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你就让我去嘛。”
“我保证,不会让他伤害到我的。再说了,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就放心吧。”
不知为什么,霍烬臣总觉得心口一阵烦闷,他知道白砚舟不是那种会做出伤害燕景然的事的人,但白砚舟的邀约着实让他感觉到心里不安。
自那次咖啡厅之后,白砚舟也没有再找过霍烬臣,没有出现,没有电话,没有信息,什么都没有。现在出现,却是找燕景然的,而且说不关霍烬臣的事,只是探讨珠宝设计,这怎么想都会觉得奇怪。
但是,看着燕景然两只星星眼眨巴眨巴看着自己,长长的睫毛卷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红红的嘴唇也微微翘着,让人不忍拒绝又想亲。
霍烬臣终于败下阵来,答应道,“行,那你去吧,但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对了,”他犹豫了一会儿,问道,“要我派人保护你吗?”
燕景然觉得,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但这也是霍烬臣的好心,于是他回答,“我都可以,如果你觉得有人跟着你更放心,就跟着吧。”
霍烬臣终于笑了,他的景然可真好,什么都理解,从来不埋怨,这么好的景然可得看好了,决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燕景然踏进工作室的时候,确实被震惊到了。
珠宝不多,但每一款都是限量级别的,也许都是有钱也买不走的。
白砚舟在听到燕景然来了的时候,他走到镜子前,将自己的头发理成满意的样子,耳钉,项链,手环,戒指都检查了一遍,才满意了。
手上之前戴的那个黑钻戒指已经被他摘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最新设计的新款,刚做出来的,新鲜出炉。
他走出房间,看到燕景然在看着自己的作品,表情严肃,神情肃穆,嘴上扬起好看的笑。
“喜欢吗?”白砚舟问。
燕景然被吓了一跳,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看的这么入神,还被吓一跳,有点丢人。
他礼貌唤了一声,“白老师。”
“嗯。”白砚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喜欢吗?”他又问了一遍。
喜欢吗?这问题,严格来说有点奇怪。难道自己说喜欢,白砚舟还能送自己不成?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白砚舟也许是待在国外太久,中文退步了,他应该想问的是,好看吗?
这样想着,他回答,“白老师设计的都很好看,很新颖,很独特。”
白砚舟的眼神暗了暗,瞬间恢复,“谢谢夸奖。对了,喝牛奶是吗?我给你倒。”
燕景然想说自己来,转念一想,这句客气话完全是多余的,他自己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在哪倒,还是别假客气了。
“好,谢谢。”他回答。
燕景然继续欣赏着闪烁着无限光芒的珠宝,眼前就递过来一杯温牛奶,还有一包糖,“要加糖吗?”
“不用,谢谢。”燕景然回答。
白砚舟笑,“景然,你真的好有礼貌。也很见外。”
燕景然有点诧异,白砚舟说他这样很见外,难道他们很熟吗?算上这次,他们也才见过三面而已,要说熟,肯定是说不上的吧。
不知怎么回复,他只能笑笑。
喝了一口牛奶,温度刚刚好,他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对了,白老师,您最近在设计什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