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然不动,就这样坐着,面带微笑,“我是晚辈,您可以先说。”
李兆成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不动如山的燕景然,心里没来由一阵悸动。
霍烬臣也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哥,我们当然是......”
“咳咳......恒安,我来说。”李兆成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李恒安的话。
“好,您说。”
燕景然稍稍坐正了些,一副认真听的样子。
“这么多年,你和你妈也是受苦了,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这么大个李家......”他叹了一口气,“我必须做出权衡。”
所以,他的权衡就是放弃他和他妈,转而为了家族掌权而娶了李恒安的妈妈,非常容易的权衡,燕景然在心里苦笑。
他没有说话,当着李恒安的面,他不想说他母亲的不是,这不礼貌,况且,他母亲已经不在了。
再说了,好像从始至终,他妈妈都不知道有自己和燕清兰的存在。所以,说到底,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好像说可怜也不完全正确,毕竟他和李兆成过了这么多年恩爱的夫妻生活,而自己的妈妈却独守了这么多年的空房。
见燕景然不为所动,他继续说,“我知道,这么多年了,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肯定对我也有所埋怨,所以我也想弥补。”
说到这里,他居然摘下了眼镜,抹了抹有些潮湿的眼睛。
“爸。”李恒安见状,递过去一张纸巾。
“爸没事,只是有些激动。”李兆成接过纸巾,在眼睛上轻轻擦起来。
他继续说,“所以,景然,我们的想法是,将你认回李家,认祖归宗。”
他怕燕景然不答应,连忙补充,“当然,李家的一切,我跟恒安商量好了,你们一人一半。”
“他多点也行,我无所谓,对我来说,够用就行。”李恒安说的轻松,不似作假。
霍烬臣抬了抬眼,他没想到,李兆成这个凡事都要争一争的性子,居然生出这么一个不争不抢的孩子。
看来,他的母亲,也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女人,不然教育不出这样的孩子。
说到底,李兆成还是命好。
“这个你们到时候自己商量,反正以后都是你俩的。你们以后兄弟和睦,也是李家的一件幸事。”
燕景然依旧没有表态。
豪门高门,真的就这么容易进吗?不见得。
这段时间,他跟在霍烬臣身边,也认识了很多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哪一家不是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李家,要金钱有金钱,要地位有地位,要权势也有权势,就算李兆成和李恒安都那么好说话,那他们家的其他人呢?李氏的其他股东呢?
燕景然看了霍烬臣一眼,然后转头对李兆成说,“你们的意思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跟烬臣还有我妈商量一下。”
本来是很正常的一句话,李兆成只要回答一个字,“好。”就行,可是李兆成却说,“景然,你也知道,你们现在的条件,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肯定是跟现在的李家没法比的,所以,还是尽快回来吧。”
这句话,就看怎么理解。
若是正向理解,那就是心疼燕景然现在的生活,但若是反向理解,那就有些看轻和贬低的意思在里面了。
霍烬臣拉着燕景然的手,神色浅淡,不紧不慢开口,“李总此言差矣,你李家有的,我霍家都有,至于你说的尽快回来,我们还是尊重景然自己的意见吧。”
李兆成听霍烬臣这样一说,脸色一变,自觉失言,不再说话。
“那我们先走了,谢谢你们的茶。”说着,霍烬臣就拉着燕景然的手,大步走出了包厢。
“烬臣,谢谢你。”
这是燕景然上车之后对霍烬臣说的第一句话。
“谢什么,在我这,永远都不需要说谢。记住了?”
“嗯。”
因为受到了李兆成的启发,霍烬臣不顾股东反对,将霍氏的两家业绩不错的公司交给燕景然全权打理。
这是他和燕景然事先商量好的。
起先,燕景然也不同意,毕竟他不是霍家的人,一下子打理两家霍氏的公司,这真的很说不过去。甚至有人会说燕景然是狐媚惑主,才得的这个机会。
霍烬臣好说歹说,“景然,我相信你,你也相信自己,你是我霍烬臣一手教出来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的很出色,况且,你身后还有我,有问题可以找我。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没有打理好,你也还是燕景然,我也还是霍烬臣,我不会停止爱你,霍氏也不会因此倒闭。”
霍烬臣将所有的退路都设想到了,燕景然点了点头,“好,烬臣,我试试。你放心,跟你学了这么久,我也对自己有信心。”
两个人是一致意见了。可直接被影响到利益的股东们却不乐意了。纷纷持反对意见。
最后霍烬臣直接在会议上拍板,“各位股东,我霍烬臣在此承诺,若燕景然接管公司后,业绩不降反增,大家分红照拿。但如果业绩下滑,没有现在的分红,我霍烬臣自掏腰包,补给你们!可以吗?”
会议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最后在大多数股东都同意的情况下,这个决定终于可以实行。
“放心吧!烬臣,我不会让你自掏腰包的,你信我。”燕景然对霍烬臣的做法很感动,更加坚定了他努力做好的决心。
只是,这样一来,燕景然就从霍烬臣的办公室搬出去了。因为燕景然要坐镇另外两家公司。
他必须做好,不能让霍烬臣失望。
而燕景然的空降,自然是引起了两家公司高层的不满,觉得燕景然肯定靠的是床上功夫才说服霍烬臣给了两家业绩不错的公司给他试错,一定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燕景然对这些完全不理,他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让那些质疑他的人闭了嘴。
这边燕景然和霍烬臣都各忙各的,忙的不可开交。
而另一边的贺亦骁,也正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挑战。
江时风站在贺亦骁面前,双手递上一个木盒子,激动的说,“亦骁,你看!家徽,我们要到了。”
贺亦骁接过,眼里放着光,眼神冷的可怕,“一周后的掌权人接替仪式,就让我们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