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澜阁下……”趁连朔给白澜做饭时,艾瑞克搓着手,紧张兮兮地凑过来道歉,“对不起!都是我失职,没能保护好您,您罚我吧!”
他想起那股强行将他锁进生态舱推离风暴的精神力,眼睛都红了。
白澜带着笑意看着他,眼神平静,与刚才在连朔怀里那副泫然欲泣模样判若两虫:
“该道歉的是我,艾瑞克少校,不好意思啊,那天情绪比较失控,还连累你受伤了,需要精神力梳理随时找我,免费的噢~”
“别别别,您千万别!”
他一脸懵逼地搓了搓刚才被白澜那恶心的死绿茶语气激起的鸡皮疙瘩,眼前的白澜阁下,眼神清澈,态度诚恳,完全就是一位通情达理的模范雄虫。
这和刚才那个黏在军长怀里,捏着嗓子矫揉造作占便宜的妖孽是同一位吗?
“那个……”他小心翼翼地提醒,“我记得咱们在伽马的时候,您说和军长好聚好散的,对吧?”
白澜闻言,眼神一暗:“凭什么?他必须跟那个小三一拍两散!”
艾瑞克感觉哪里不对:“呃,那位殿下好像才是军长名正言顺的未来雄主吧?貌似您才是……”
您才是那个要插足的第三者吧?而且语气还这么理直气壮!
“呵~”白澜低头,眼神幽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可是,明明是我先来的……
艾瑞克试图劝阻:“阁下,军长他都有未婚夫了,他跟您不合适~”
白澜理不直气也壮:“我喜欢的虫成了别虫的未婚夫,难道不是我比较可怜?你为什么向着他说话?”
艾瑞克:……我靠,这逻辑,震撼我一整年。
他默默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雌虫太帅也不太好,三角恋可不是一般虫能hold住的:“阁下,您想开点,咱们这马上要回首都星了,您这……”
“首都星?”白澜惊讶抬头,“我们不是在伽马文明境内或者联邦东域?”
“都不是,我们已经到达联邦第九星区,一星时后就会与护送舰队对接。”连朔端着托盘走进来,轻轻放到白澜面前的小桌板上,“您昏迷了两天,伽马事务已经处理完毕。”
白澜有点慌,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自己和艾瑞克的对话,不过转瞬就释然了,听到又怎样,他还能摆脱自己不成?
他不会考虑他这辈子的情感与独立虫格,因为他绝不接受连朔不是朔月这种可能。
他不能失去他第二次,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剑灵跟别的生物在一起,朝朝暮暮……
“哦,是吗?”白澜扯出一个假笑,动作缓慢地开始用餐,“那你们也快吃饭吧,等下就要回去了。”
连朔担忧地注视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直到看见他多吃了一口自己今天新研究的点心,冷峻的脸上才微微流露出一点笑意。
——
回到熟悉的护送舰队主舰上,白澜倒不算抗拒,但心情着实不怎么样。
谁能给他解释解释,一向对自己的大小事宜亲力亲为的连朔,为什么刚登舰就没影了,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来安置自己,而是让艾瑞克代劳?
怎么,绿茶那一套没用,他还是要跟自己保持距离?
白澜躺在柔软的医疗舱内,任由仪器进行扫描,眼神晦暗,状似不经意地问旁边守着的艾瑞克:“你们将军呢?刚回来就这么忙?”
艾瑞克跟这位脾气阴晴不定但关键时刻意外靠谱的雄虫阁下也算生死之交,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阁下,我跟您说,您可别告诉将军是我说的哈,军长他带了个……呃,落难的雄虫,去办公室了,身份有点问题,将军正亲自审问呢。”
“什么雄虫?”
白澜眉头微挑,连朔这什么破运气,走哪儿捡哪儿?上次捡了自己,这次又捡一个?
艾瑞克点点头,眉飞色舞地跟他讲:“听说那雄虫长得特别好看,比伽马最名贵的宝石还耀眼,比您还漂亮……呃不是……”
他瞄了一眼白澜虽然苍白的脸,含糊道:“反正就是好看!可惜我只能在这儿陪着您,还没瞧见……”
短短一句话被暴击两次的白澜礼貌微笑:“……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跟着连朔混了那么多战功还是个少校了。”
莫名其妙被痛击的艾瑞克:“?阁下您怎么欺负虫呢?二十多岁的少校已经很厉害了好吗?只是军长太逆天……哎您上哪去?”
白澜随手扯了件外套披上,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家将军私聊这个雄虫,到底是个什么天仙模样!”
——
护送舰队主舰核心区域,指挥官办公室。
连朔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姿笔挺,军装板正,银灰色双眸冷冷注视着歪在对面椅子上那道身影。
“中将,不要这么严肃嘛~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雄虫,能在您眼皮子底下翻出什么浪来?”
雄虫有一头微卷的褐色中长发,随意垂在肩头,五官精致靡丽,组合在一起却有种略带颓唐又极具侵略性的美感。
尤其是一双醉虫的桃花眼,看虫时似笑非笑,眸光流转间风流恣意,眼底却藏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他穿着骚包的粉色西装,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仿佛不是身处戒备森严的军舰,而是在某个奢华宴会的角落,欣赏着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唐凭阁下,息怒,联邦一向对雄虫极为优容,您不必有太多顾虑,也无需遮遮掩掩。”
连朔不为所动,颔首致歉后继续语气淡漠地劝导。
他刚才护送白澜阁下回来时,一踏上主舰,就察觉到另一道雄虫精神力,眉头瞬间蹙紧,目光射向赶来迎接的代理指挥官:“希贝少将,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希贝出身贵族,平日性格骄傲锋利,但在这位实打实在绞肉机般的北域战场一步步升上来的上司面前,也不敢造次,支吾道:
“军长,前天舰队停靠补给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位阁下,他似乎遇到了点麻烦,独自一虫,飞船也损坏了,所以就……暂时接应上舰……”
他说着,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难以自持地望着那位风流靡丽的绝色雄虫。
连朔眼神冷了下来,然后,这两位就都被他“请”进了办公室。
“中将,您这话可就伤虫心了,我一个柔弱的雄虫流落在外,朝不保夕,您何必咄咄逼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