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烙印打在最显眼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雌奴,明白吗?因为你,只配这个。”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周围的护卫们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吓得魂飞天外,齐齐跪地埋头,恨不得自己是聋子。
缪因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身为圣子与教皇的骄傲被践踏得粉碎,可看着近在咫尺的雄主,蚀骨的痴迷和恐惧失去的念头压倒了一切,最终,他挤出讨好的笑,声音嘶哑破碎:
“是……我……奴生是您的虫,死是您的鬼。”
唐凭眼中闪过嘲讽,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却在他因这难得的“温柔”而眼中刚燃起一丝希冀时——
“啪!”
干脆利落、用足了力气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现在,用你教皇的一切权势,不惜一切代价,立刻、马上,把艾利斯顿家那小雄子给我完好无损地救回来!”
唐凭站起身,抽出胸口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手,眼神如看蝼蚁:“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受了半点惊吓……”
他那双桃花眼眯起,声音轻柔如情虫低语,却让缪因如坠冰窟:
“我都会在你身上,千倍万倍地讨回来,听明白了吗?我的,雌、奴。”
——
首都星天幕逐渐自橙黄沉入暗蓝,一列喷涂着西部星域特有狼头徽记的重型舰队,正驶入西区空域准备降落。
舰桥主位上,身材高大健硕的雌虫慵懒地靠在那张铺着星兽皮毛的宽大座椅里,脸上扣着副狰狞的金属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野兽般锐利的暗红眼眸。
“老大,这破地方的规矩真他爹的多!又是航道管制,又是限速,还要提前七十二星时报备入境申请?”
下首,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彪悍雌虫,正骂骂咧咧地指挥属下操控着舰船规避着虚拟的联邦交通管制线,忍不住向着自己最敬仰的首领抱怨。
其他雌虫虽然不敢吱声,但心里也是认同的,在西部,谁的拳头大,航道就是谁的,哪这么麻烦?
主位上的雌虫嗤笑一声,扫了一眼自己的爱将,浑厚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漠然不屑:
“不过是扭扭捏捏的世家废物世家,为了统治其他废物弄出来的锁链,只会玩这些虚头巴脑的规则,圈地为牢。”
他话音刚落,驾驶位上的军雌就发现,原本平稳的探测信号屏上,忽然毫无征兆地爆起一团刺眼的紊乱高频波形。
“报告!”雌虫不敢耽搁,立刻单膝跪地向着将军和首领汇报,“系统检测到异常高级别精神力逸散源,坐标X74Y39,垂直下方,近地轨道与大气层交界处,高速移动物体!”
首领坐姿没变,但那双野兽般的眸子却骤然眯起,锐利的目光扫向同步星图,传感绘图显示云层下方除了一望无际的海面,空无一物。
“什么东西?” 他声音沉了几分。
“是……一个逃生舱!上面有艾利斯顿家族主家的标志,信号极不稳定,像是受到了强力干扰或攻击!”操作员飞快地汇报。
艾利斯顿?他对首都星这些军政家族不关心,没什么好感,不过也知道艾利斯顿家族的鼎鼎大名,而且……之前好像听谁提起过,这是连朔未婚雄主的家族。
“坐标锁定,用牵引光束,捞上来。”
他言简意赅地下令,首都星有点意思啊,这一看就不是巧合的突发事件,要是能抓住背后可能涉及的权力变动,把他们伸到西部的手剁掉,做一回“好事”也不算亏,万一扯进麻烦,还能丢给连朔和埃德温。
“是!”
舰队在驶向空海停降点前,巨大的星舰底部射出幽蓝色的牵引光束,精准地捕获了那个在海面上弹跳的急救舱。
舰船机库内,几名西部军雌用激光切割器打开了严重变形的舱门。
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香甜得令虫头晕目眩的顶级雄虫信息素,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在场的所有雌虫呼吸同时一滞,眼神瞬间变得恍惚,浑身燥热。
站在最前面的首领首当其冲,那霸道的信息素直冲鼻腔,让他的呼吸也粗重了几分,一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原始躁动,不受控制地从脊椎窜起。
紧接着,一个软绵绵的小雄虫跌跌撞撞地从狭小的舱室里扑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一头撞进了雌虫宽阔坚硬的怀里。
雄虫白皙纤细的手胡乱地在空气中抓着,栗色卷发凌乱不堪,小脸通红,大眼睛里蓄满了生理性泪水,眼神涣散迷蒙。
结实粗壮的手臂条件反射地揽住了这突然撞进怀里的活物,温软异常。
雌虫低头,看着怀里这团麻烦得要命的生物,明显属于顶级温室花朵,暗红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嫌弃和暴躁。
雄虫,还是首都星最娇贵、最麻烦的那种,一看就是只会哭唧唧惹是生非的废物点心。
他下意识地想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看着那纤细脆弱的脖颈,有种直接捏死的冲动。
但……这里是首都星,规矩多如牛毛,杀了艾利斯顿家的雄子,哪怕是意外,也会引来疯狗一样的报复,而且这雄虫看起来干干净净,不像做过恶的样子,死在他手里,有点冤。
“唔……”
就在赫塔这极短的犹豫间,怀里的雄虫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软糯呜咽,然后手脚并用,像只树袋熊一样,本能地缠上了这具强大的躯体。
首领:……?!
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这雄虫……竟敢往他身上缠?!那软乎乎的触感,那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简直……
而他怀里的阮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浑身滚烫,像个小火炉,星辰泪残留的诡异能量在他精神海里横冲直撞,将他的觉醒期硬生生提前引爆。
此刻他神智不清,只凭着本能,抱紧这个好舒服,好凉快,好有安全感的东西,稍微缓解他脑海里快要炸开的痛苦。
他不安分地扭动着,小脸在雌虫硬邦邦的胸口胡乱蹭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热……好难受……”
逸散的精神力本能地缠上在场最强大的精神能量源头,表达着雄虫的求偶意向,而雌虫的眼睛,也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