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塔元帅，虽然我和军部都很欢迎您莅临首都星……但能不能别拆我的钢笔了，您手里的是最后一支，还要留着签字的。”
但虫来都来了，总不能赶走，摩西老元帅又是出了名的和气，也只能笑脸相迎，肉痛地看着自己的多年珍藏被这个暴殄天物的土匪拆了十几支，将一份文件推到赫塔面前。
昨晚，军部高层连夜开会，头发薅掉一大把，才勉强拟出了一份既不能显得太软弱、又不能真把虫惹毛的暂住协议，免得他搞出大乱子，那他们这些相关虫就真成乐子了。
“为了确保您在首都星期间居住愉快，也为了维护首都星的秩序与稳定，我方拟定了一些基本的……协作框架，请过目。”
摩西面容慈祥，收敛了气场也不显得压虫，但言谈之间仍是军雌的利落，客气地跟他介绍协议内容：
“……卫队规模需限制在三百虫以内，且不得携带重火力进入核心城区；您离开首都星的行程，需提前向警卫司报备；请勿无故挑衅或攻击联邦公民；在涉及西部星域与联邦合作的事务上，需与外交部及军部专项小组保持沟通……”
他每说一条，赫塔脸上的不耐就增加一分，等到摩西念到“请勿过度接触脆弱的雄虫阁下”时，赫塔直接笑出了声，这是把他当什么了？未开化的野蛮虫？
“我要是不答应呢？”
他身体后仰，双臂抱胸，暗红眼眸懒洋洋地扫过对面脸色微变的摩西，语气嘲弄：“你们是打算用这些废纸，把我捆起来，还是打算调集中央军，现在就跟西部练练？”
办公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一旁副官的手指甚至已经按在了警报按钮上，额角渗出冷汗。
然而，摩西刚想说什么，赫塔却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开个玩笑，看把你们紧张的，行，这些都是小事。”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反而让摩西他们更加不安，总觉得有诈，但赫塔笑得分外坦荡，大大方方地任他们打量。
反正本尊想走，或者想杀谁，就凭你们这群废物设的这点破束缚，拦得住？
——
“阁下，上次来找您那位特别英俊的雄虫阁下……他喜欢什么样的雌虫啊？”
白澜任务做完了，正在科室跟同事们摸鱼闲聊呢，听到卢比面带羞涩地询问自己，果断掏出光脑：“我把他联系方式推给你，他要是有意思就会加……欸？”
他刚把唐凭的电子名片发给卢比，赫塔的消息就发了过来，白澜点开一看，笑了。
阴魂不散老上司：【哦？】
深谙“君心”的左护法知道这就是愿闻其详的意思，他一边接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同事，一边哐哐打字忽悠老领导：
【尊上既然决定长留首都星，总得有个像样的落脚处，以及使唤的虫吧？】
那边回复的很快，应该是闲着：【元帅府小了点，不过本尊向来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至于使唤的虫，且不说我手底下那些，左护法你，本尊就用得很顺手】
白澜：……不是他有病吧？
想着毕竟还要忽悠他合作，白澜只能咬牙切齿地接着装孙子：【尊上说的是，但您不拘小节，总不能委屈了帆帆吧？艾利斯顿家族的庄园您见过吗？】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甩过来四个字：【别兜圈子】
白澜赶紧扯他上贼船：【华尔家族，目前执政党的领头羊，要是能想办法搞垮它，把他们的资源都据为己有，让他们对您俯首帖耳，那您在首都星，自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个家族是艾利斯顿家族的政敌，它倒了，帆帆的雌父雄父肯定会念您的好，说不定就没那么反对这门婚事了，一举两得】
可对面的下一句回复，却让他有点莫名其妙。
阴魂不散老上司：【呵，不愧是我魔教中人，有骨气，他们敢给你泼脏水，你就毁他整个家族】
——
“呵，这小子……”
赫塔有力的长腿懒洋洋地一步跨下军部大门口的三个台阶，手里拿着刚跟摩西签的那沓废纸，转头就上了飞行器准备去艾利斯顿家“过度接触雄虫”。
【呵，不愧是我魔教中人，有骨气，他们敢给你泼脏水，你就毁他整个家族】
他仰头靠在飞行器座椅背上，随手回复了白澜，对方的消息却跟脑子有病似的。
秽土转生左护法：【等等，什么脏水？】
赫塔不清楚德里克跟连朔那件事，以为白澜是因之前华尔家族抹黑他的事要报复，现在跟他装蒜呢，兴致勃勃地回复：
【演，接着演，不就是华尔家族买热搜，说你横刀夺爱手段下作虐待连朔嘛，想借本尊的手为你自己报仇就直说，装什么大尾巴狼】
但对方的反应更不对劲了：【这件事也是华尔家族做的？】
等等哪里不对，什么叫也？
赫塔有点莫名其妙：【华尔家族主谋，阿瑟克递刀，帕拉加尔家族把火全部引到你身上，连朔不都查清楚了吗？】
秽土转生左护法：【呵呵。】
——
“叩叩——”
“进。”
中央军元帅办公室，赫塔前脚刚走，连朔就被叫了过来，他将厚重的实木门轻轻合拢，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元帅。”
摩西元帅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连朔，望着窗外军部的钢铁森林：“赫塔是个变数，这段时间你盯紧他，但千万不要激怒他，首都星经不起他折腾。”
连朔立正，沉声应道：“是，我会尽力。”
摩西缓缓转过身，那双阅尽沧桑的锐利眼眸褪去了在赫塔面前的温和，直视着连朔：“另外，北域那边传来消息，索林最近似乎又有新动作，你做好随时调回边防军的准备。”
连朔眼神一凝，腰背挺得更直：“时刻准备着，元帅。”
“嗯。”摩西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还有件事，东域战区的总司令，年纪到了，身体也不比当年，退下来是迟早的事。
继任者的选拔，军委已经开始考虑了，要挑几个合适的提前去边防军历练，你在东域呆过，熟悉那边的情况，你觉得哪些指挥官，是合适的候选？”
连朔顿了顿，心中有了成算，他知道该如何给受委屈的雄主一个交代了，果断睁着眼睛说瞎话：“阿瑟克大将，柯兰西·奥莱利纳中将。”
摩西抬头，目光仿佛能洞穿面前雌虫的灵魂：“你确定？我可听说，他们两位跟你的关系，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