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我、无以为报……”
翌日,第四医院精神科安抚室,白澜熟练地躲开激动跪地的军雌,摆摆手让他麻溜滚蛋别耽误时间,后面还有十来个呢。
由于他之前帮过利昂,名声在军区的雄虫里也传开了,现在第四医院甚至中央军第一军区其他几个医院的雄虫,也都找他代做指标;
雄虫们也都比较有钱,代梳理普通军雌二十万,代安抚高级军雌或深度暴乱军雌五十万,算下来光是代工费,白澜一天就能挣几百万。
叫完号见这军雌还没走,白澜心里一咯噔,生怕他说出什么“以身相许”这样恩将仇报的话来,他又补了句:“不客气,分内的事,记得给好评就行,下一个……”
没想到,那军官擦擦眼泪,眼神真诚地来了句:“我虽然无以为报,但我家在雄保会有关系!”
白澜:……?何意味?
那军官长期执行高危任务,精神海已经到了深度暴乱的程度,之前家族给他安排了多次安抚都未能彻底解决,没想到这位白澜阁下如此尽心帮他,所以绞尽脑汁想报答:
“听说您还没娶雌君,我家可以安排您和最受雄虫欢迎的埃德温中将约会,或者七大家族的雌虫,只要您有看得上眼的,都没问题!”
白澜:……我,和埃德温?跟情敌约会吗?那很有生活了。
“你……”白澜本想让他别在这儿碍眼,却忽然想起连朔昨晚和他说的事,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你知不知道埃德温的任职动向?”
那军官还真知道些内幕,立刻来了精神:“回阁下,他应该是暂留第一军区,即将调进军委任职,早上开高层会议刚通知的,下午公告和民主评议通知就会出了。”
白澜挑了挑眉,还真留首都星了?
——
“白澜阁下,日安,这里是军委总部干部评议审查小组,打扰了,我们有一些相关工作的疑问需要向您核实。”
于是到下午,工位上正在补写材料的白澜,接到了来自军委评议审查小组的电话,有些心虚地应了声:“请讲。”
话务员:“您提交的拟调入军委任职的预备委员埃德温的民主评议报告中,满意度打的是最低等级……一星。”
白澜更心虚了,但依然嘴硬:“私虫恩怨不解释,谢谢。”
话务员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但您的评级理由极尽溢美之词,‘该虫能力出众,品行端方,智谋深远,体恤下属,顾全大局,实乃军部栋梁,联邦之幸’,我们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白澜理直气壮:“他那么完美,我怎么诋毁?我忌贤妒能不行啊。”
大概是从没遇到过这种奇葩,话务员噎了两秒,才继续问道:“那……请问阁下,您对埃德温预备委员究竟是什么态度?正面评价还是负面评价?”
白澜把自己写好的材料递给利昂,让他照着抄:“主观恩怨,给差评是我的态度,客观看待,给好评是我的义务……话说他不是军区白月光支持率超高吗?不差我这一票吧。”
话务员有点无奈:“确切地说,如果不是您这一票,他在本军区四星及以上的满意度高达100%,上一个拿到这个支持率的,还是联邦国父瓦克西维。”
白澜彻底麻了:“……所以你是特地打电话来羞辱我的吗?”
话务员吓得声音都变了:“阁下恕罪!绝无此意,我们只是按规定,对极端评议进行复核和问询……”
“哎呀好了好了,改成五星好评行了吧!真麻烦……”
他嘴上抱怨着,行动却很诚实,将那个刺眼的一星改成了金光闪闪的五颗星。
——
“阁下辛苦了,祝您万事如意。”
军委总部干部评议审查组的办公室里,话务员匆匆结束了通讯,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看向左边沙发上正商量军务的两虫。
“呵呵……”
连朔回想着刚才旁听到小雄虫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埃德温无奈地看着他:“难怪你喜欢他,白澜阁下……挺有意思的。”
“你别生气,雄主只是有点调皮。”连朔银灰色的双眸中满是柔软与纵容,忍不住替白澜向好友解释,“他知道军区对于异常评论的处理流程,不是恶意影响你的评议结果。”
埃德温看着他脸上那罕见的、真实而柔软的笑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他能幸福,他总是为他高兴的:
“小事而已,我知道阁下不是故意的,真正想刻意针对我那位,现在还腾不出手来呢。”
他声音沉了下来,连朔神色也严肃起来:“阿瑟克跟华尔家族的牵扯,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深,如果一击不中,恐怕这个老泥鳅就彻底在军委扎根了。”
埃德温点点头,但想到什么,又勾起一个温润中藏着点胜券在握的笑:“有两个虫,一刚一柔,倒是可以一用,说不定能起到奇效。”
连朔心中也有了猜想:“你是说……”
埃德温摇头打断了他,将纸笔递到他面前,连朔会意失笑,但还是顺着他的难得幼稚接过,锋利的笔触在纸上写下两个名字。
“一起?”埃德温和他同时停笔,把他的纸条取过来,和自己的并排放在茶几上,“果然。”
只见两张纸条上,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名字:喻同,希贝。
——
“阿嚏——啊啊啊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