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帆帆，你准备给赫塔送什么？”
这一路上，白澜光顾着哄孩子，给他买吃的喝的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了，完全没见他挑礼物啊。
阮帆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很自然地伸出手指了指他手里那一大堆袋子，软软地说：“你不是都选好了吗，我随便从里面挑一个给赫塔就好啦~”
白澜：……
他想起来了，这是上辈子他还没“黑化”时的“传统”。
他身为剑尊首徒，宗门里的大小事务、人情往来都要操心，每年师尊、各位长老、甚至交好的其他门派前辈的生辰礼、节日礼，都需要他提前准备。
为了不出错，他通常会多备几份，从中选出最合适的，而那些淘汰下来的备选礼物，自然就便宜了唐凭阮帆，还有他那一众师弟师妹们。
而阮帆和唐凭，一个是被全宗门捧在手心的团宠，一个是靠脸和手段通吃四方的万人迷，向来是只收礼不送礼的主儿，万一要送，就拿白澜淘汰剩下的凑数。
白澜一脸无奈，带他进了附近一家高档餐厅的包间后，先按他的口味点好菜，又把除了那串能量水晶珠手串外的其他袋子，一股脑推到阮帆面前：
“行，那你挑两份，一份给你，一份当你给赫塔的礼物吧。”
阮帆立刻精神了不少，开开心心地扒拉着那几个袋子：“我想多挑几个，给哥哥们~”
白澜嘴角抽搐：“啊？可这是情虫节礼物。”
阮帆抬起头，语气理所当然：“我知道啊，可每年哥哥们也会给我送，你也给我送了啊。”
白澜扶额：“那不一样，我每个节日都给你和唐凭送的，但只有生辰和过年才会给你们特别另备一份，总之，我觉得不太合适，而且赫塔性格强势，可能会比较介意这一点。”
阮帆不以为意：“没事，他比雌父还宠我，什么都顺着我，嘿嘿我喜欢这个……”
他正说着，侍者也开始上菜了，白澜看着阮帆大快朵颐的开心模样，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他爱吃的嫩滑蒸鱼腩放进他碗里，随他去了。
心里默默祈祷，但愿不要被尊上发现……
——
“阁下今天怎么又早退？”
白澜上午跟阮帆一起买了礼物，下午又回单位把指标做了，特意提前半星时下班，准备去接连朔，给他一个惊喜。
艾伦批假的时候调侃了他一句，白澜神采飞扬地笑了笑：“接对象去啊，良辰美景共度情虫节，你这种单身狗不懂~”
艾伦被他噎了一下，好好一个优质高级雄虫，还没F级的利昂阁下招虫喜欢，都是有原因的！
“您慢走不送，就别在这儿刺激我们这些可怜的加班虫了……”
白澜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结果兴冲冲地跑到政治工作部，却扑了个空。
连朔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只有他之前的副官安峥在替他处理一些收尾工作，艾瑞克也不在。
“安峥？连朔呢？”
安峥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表情有些复杂，眼神里甚至带着压抑的愤懑，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阁下，中将刚离开不久，去翅翼摘除机构了。”
“翅翼摘除机构？” 白澜愣了一下，没明白，“他去那里干什么？”
安峥实在忍不住了，愤恨地盯着他，声音也硬邦邦的：“他要接受手术摘除一片翅翼，不是阁下您的吩咐吗？”
白澜天降一口大锅实在背不动：？
“我平时是挺禽兽的……”白澜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声音都变了调，“但也没到这种畜生不如的程度吧？割翅翼？那是能随便割的吗！”
安峥：……？
“您、您不知道？”安峥被他这激烈的反应也弄懵了，白澜的震惊完全不似作伪，“中将说，昨晚您提到……很喜欢他的虫翼，所以他才……”
两虫对视一眼，脸色骤变，坏了。
——
“连朔！”
“中将！”
等他们一路飙车赶到的时候，连朔已经躺在无菌手术室里，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布满冷汗，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不住地发抖。
顶级雌虫的感知力和翅囊处的神经数量都数倍于普通雌虫，他还坚持一点麻药都不用，避免神经坏死，提高再生几率。
锋利的激光手术刀正在专业医生的操作下，小心翼翼地切割翅翼根部与翅囊连接处的神经束，伴随着神经被灼烧撕裂般的剧痛，不是有钢铁般的意志，恐怕早就疼晕过去了。
白澜隔着玻璃看到这一幕，慌得差点撞门上，赶紧叫停，主刀的医生听到雄虫的吩咐，也连忙中止手术。
而手术台上，几乎被剧痛剥夺了思考能力的连朔，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冲进来的白澜，第一反应竟然是露出一个苍白清浅的笑：
“雄主……您怎么来了、这里……脏……”
他甚至还记得对跟着冲进来的安峥说：“安峥，先、先送阁下回去……别……污了阁下的眼……”
白澜眼眶瞬间就红了，扑过去握住连朔冰凉汗湿的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想要你的虫翼，医生，您能不能给他缝回去……”
医生不敢怠慢，连忙开始进行紧急止血和创口处理，然后将精神极度疲惫而陷入半昏迷状态的连朔，迅速送往了最近的军区总医院。
——
白澜脸色铁青地守在顶层手术室外面，脑子除了心疼都是问号，实在没闹明白连朔的脑回路，正胡思乱想呢，旁边另一间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
“陛下？”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缪因，一身华丽精致的礼服沾满了暗沉的血迹，银色的长发凌乱不堪，连那张艳绝的脸上都带着血痕，他走路似乎有些不便，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白澜都懵了，好好的情虫节，这一个个都是怎么了：“您这是……”
“谁！”
他话还没说完，狼狈的缪因就忽然抬头，紫眸凌厉地扫向楼梯口，白澜也跟着看过去，脸上顶着巴掌印脖子上抑制环开到最高强度的赫塔，正好手里拿着单子上楼。
三虫六目相对，白澜扶额，这情虫节过的，也太有生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