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斯顿家族的小雌子对崽崽心怀不轨,我差点搞死他,正在里面抢救,崽崽说小哥哥如果有事,就再也不理我了,我能怎么办?”
白澜惊呆了,以他对尊上的了解,这个“差点搞死”绝对不是形容词,阮帆那个小雌兄估计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命了。
“您听我说,这里不是魔界,人家两个是亲兄弟,哪怕天大的事,也不能下死手,这是底线。”
他见过阮帆的七哥赛文,唐凭也跟他说过这虫对帆帆的心思不对劲,但就尊上这种搞法,迟早变妖王2.0版本,跟阮帆情人变仇人。
赫塔快意恩仇惯了,到现在还是恨得牙痒痒,可又对阮帆的威胁无可奈何,只能憋屈地在这里盯着手术进展,不过白澜的话他多少还是听得进去一点的:“那你说怎么办?”
白澜恨铁不成钢,语重心长地规劝:
“挑拨离间啊!您收买些艾利斯顿家的仆虫,找赛文心思不纯的证据,想办法捅到帆帆面前,但您别出面,等他委屈提到小哥哥时,顺便吹吹枕边风,他们自然而然就疏远了。”
赫塔想了想,这方法确实比直接动手强:“兵不血刃,不错,不过……我倒觉得比起仆从,崽崽更信任你,你替本尊给崽崽提个醒。”
白澜:“……尊上,这不妥吧,疏不间亲,再好的朋友,也没有搬弄他至亲是非的道理,不过我跟唐凭一直盯着呢,他也不敢做什么,您别急,按计划慢慢来。”
赫塔咬牙切齿:“他都敢勾引崽崽跟他互送情虫节礼物了,还当着我的面抱崽崽!”
白澜更麻了:“……那您受着吧,他跟那些哥哥这么多年都是这个样子,如果您是真心喜欢他,就一点点跟他表达自己的想法,互相磨合观念,而不是暴力解决问题。”
赫塔磨了磨牙,刚想说什么,就被缪因打断了,他一脸热切地看着白澜:“你好像很懂怎么跟雄虫相处?”
白澜被那双紫眸盯得心里发毛,弱弱回答:“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雄虫?”
缪因才不管,反正在他眼里,世界上的所有智慧生物只分为唐凭和其他不重要的废物:“那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留在雄主身边?”
白澜心中叫苦不迭,他只是想跟自家对象过情虫节,不是来做情感咨询的:“您这边情况比较复杂,老唐身边不缺虫,但您的执着也是独一份,建议扬长避短。”
缪因漂亮的脸上满是迷茫:“怎么扬长避短?”
赫塔嗤笑一声:“就是乖乖给唐凭当狗,展现你比其他虫更加忠心,但又不能像上辈子那样试图独占他,藏好你越界的占有欲。”
缪因此时也顾不上跟他针锋相对了,恨不能拿笔记下来,白澜震惊转头:“尊上您这不是挺懂的吗?”
赫塔又靠回墙上,表情傲然:“本尊统管魔界与西部多年,难道是白痴?不过当局者迷罢了,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对,你情虫节不去风花雪月,怎么也在医院?”
这下,连不食人间烟火的缪因都忍不住看向白澜,雄虫讪讪挠了挠头:“……说来话长,其实我也有点懵……”
他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地简单讲了下连朔跑去无麻药割翅翼给他当礼物,差点把自己搞废的事。
缪因:“……我记得阿朔,没有自虐倾向。”
赫塔:“……上辈子朔月也没有心理问题。”
面对这两位勉强算他和连朔“共同好友”的前世故人,白澜一下子像个找到了倾诉对象的祥林嫂,一股脑把自己心里的乱麻都倒了出来:
“我也想不通,他怎么就不能乖乖听话好好爱我呢?说实话尊上您这根本就不是事儿,您是不知道连朔身边有多少觊觎他的,我是一忍再忍恨不得给他关起来……”
赫塔也憋不住了,跟他热聊起来:“他爹的,谈个恋爱怎么这么麻烦!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还总有不知死活的往上凑,想把他藏起来,又怕他掉眼泪……”
缪因难得有机会放下架子听大师课,也发挥了教皇级别的学习精神加入探讨:“雄主的心思太难猜,我按他说的做,他嫌我烦,我不按他说的做,他又觉得我养不熟……”
……
“我去不早说!”
“有道理啊~”
“我怎么没想到?”
低山臭水遇知音的三位赛级病娇聊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对别虫的事头头是道,自己的一团乱麻,也不知道谁先提起,莫名其妙建了个群,白澜想了想,输入群名——
病娇病情交流群(3)
摆烂勿扰:【同是天涯沦落虫,有问题可以在群里交流,君子动口不动手】
滚远点:【对了,我知道一个不错的情感大师,有需要的话推给你们】
雄主的狗:【有没有让那个韦特死后雄主不怀疑我的办法?】
摆烂勿扰:【……陛下,唐唐喜欢遵纪守法的虫】
雄主的狗:【!这条要记下来】
滚远点:【那崽崽喜欢什么样的?】
摆烂勿扰:【反正不喜欢法外狂徒】
白澜刚把这条发出去,对面连朔所在手术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他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冲了进去,缪因和赫塔刚刚跟白澜聊得“投机”,又跟连朔多少有点交情,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站在了病房门口。
病床上的连朔刚做完翅囊神经接驳手术,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些,背后宽大的透明翅翼已经被妥善包扎固定,暂时收不回去。
那双在麻药效力下有些迷蒙的银灰色眼眸,捕捉到白澜急切冲过来的身影时,瞬间亮了一下,下意识抬起扎着针的手想接住雄虫:“雄主……”
白澜扑到病床前,慌张又小心地想要扒拉他的翅膀:“疼不疼?医生怎么说?有没有伤到根本?以后还能飞吗?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连朔摇摇头,温柔似水地注视着他,随即,目光不受控制地越过白澜的肩膀,落在了美艳不可方物的教皇和疑似“朔月”的赫塔身上。
强烈的不安和自卑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雄主身边总是围绕着这样优秀的雌虫,而自己甚至连情虫节礼物都没送出去……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雄主的目光,永远停留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