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最后一笔是一个点,白澜果断起身冲刺,抬脚的同时将指尖那滴血甩向相应位置,弗雷、赫塔、缪因在同一时刻飞身上前,裂隙中的巨大符号彻底成型,深处似乎响起一声叹息。
无数刺耳哀嚎伴着铺天盖地的巨大力量席卷而来,弗雷护着白澜滚了出来,赫塔缪因同时放出翅翼和精神力,没有任何交流和迟疑,默契地飞速掐诀。
“是灵力……被污染的灵力……”
脱离诡异的牵引范围,浑身颤抖的白澜依旧死死盯着巨大的裂隙,在符号出现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灵力。
刺目的暗红色光芒自那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骤然爆发,磅礴粘稠的侵蚀力量似乎能毁天灭地,立于最前端的赫塔和缪因,随时可能被吞噬。
“缪因,上次跟我联手的还是你那位好父皇呢,仙魔大战,犹在眼前啊~”
在混乱的能量狂潮前显得异常渺小的赫塔却毫无惧色,背后赤红色的翅翼完全展开,如同一对燃烧的巨盾,猛地向前扇出,带起一阵罡风,硬生生将其冲势阻了一阻。
“呵,一个死人,提他干什么?我没有父皇,只有雄主。”
缪因咬紧牙关,双手快速在身前结印,银白色的长发笼着圣洁的光辉,拂在他绝美的脸上,愈发凛然不可侵犯;
他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探出,化作无数道纤细却坚韧的光索,交织成一张巨网挡在了赫塔之后,进一步削弱、净化着那股充满恶意的能量。
“小白,他们能搞定吗?会不会……”
唐凭揽着阮帆,被星狐佣兵团的雇佣兵们护在中间,看这场面也有点没底,忍不住出声。
白澜原本聚精会神地盯着前面,闻言回头冲他挑眉一笑:“哟~担心你的雌奴了?放心,这里被末代虫母封印过,只是被那个符号引动,泄露了些许能量,应该没问题。”
而唐凭这次出奇地安静,没有再说什么恨不得缪因去死的话,只是默默盯紧了前方。
“我们能不能帮忙啊?”阮帆眉头都要打结了,忍不住往前冲,被唐凭一把捞回来还不消停,扑腾着四肢冲着白澜喊,“小白你快想想办法啊!”
白澜助攻完缪因,想着另一位病娇病友也不能落下,他走到阮帆面前蹲下,给他擦了擦小脸上的灰,认真地问:
“办法有,你是S级雄虫,可以通过双向精神标记的方式帮他稳定精神海,类似修真界的道侣契,但是一旦标记结成,你就不能再标记其他虫了,你……确定吗?”
阮帆也认真地看着他,坚定点头:“我确定,小白你教我吧,该怎么做?”
——
“他爷爷的,这什么破玩意儿……要是本尊能祭出真身……咳咳,呸,轮得到这东西放肆?”
随着力量的不断消耗,两虫明显越来越吃力,身上被风刃不断割出伤口,精神力也趋向干涸,赫塔啐出一口血沫,再次扇动翅翼,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
“省省吧……留着力气保护雄主,咳……少说废话……”
缪因显然也没比他好到哪去,但一想到唐凭就在身后,他又硬扛着凝实了精神力巨网。
赫塔想到身后的自家小雄虫,挂着血痕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个柔软的笑:“是啊,一想到雄主,精神海都不疼了,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等等?”
感受着逐渐充盈的精神海,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他心尖上的小雄虫就站在不远处的大岩石上,小小一只乖乖看着他,熟悉的精神力却源源不断涌来,稳稳托着他的精神核心。
“雄主……”
双向精神标记在两虫交融的精神海中结成,磅礴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裂隙中张牙舞爪的暴乱能量,一点点退回深渊。
缪因也感觉压力一轻,立刻分出心神引动末代虫母设下的封印本身的力量,暗红色的光芒和哀嚎声在骤然炽亮的灵光中逐渐减弱、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喷涌的能量狂潮,终于被勉强压制回了裂隙深处,地心恢复了之前的死寂,白澜心有余悸地上前用血毁掉自己画下的符号,长长舒了一口气。
“走!先离开这里!”
缪因收回手,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显然刚才消耗不小,他看了一眼赫塔,后者也收起了翅翼,脸色阴沉地盯着裂隙,点了点头。
“等等,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弗雷忽然皱起眉,凝神细听了片刻,“好像是有虫在喊救命。”
众虫立刻屏息凝神,寂静中,隐约有细弱的呜咽和啜泣声从更深处岩层缝隙中传来,夹杂着模糊的、气若游丝的“救命”“放过我”等字眼。
“老大,在这里!”
弗雷手下的一个雇佣兵站在他们侧后方,他们之前被裂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没有仔细探查,阴暗的角落里堆叠着更多怪石与杂草,清理后,露出了重重壁龛和铁栏。
囚笼里,关押着几十个虫,有雌虫,有亚雌,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眼神或恐惧或空洞,瑟缩在囚笼角落,无意识地呢喃着:
“救救我们……求求你们……”
“放我出去……我不想死啊呜……”
然而他们刚才动静太大,远处已经隐约传来了引擎轰鸣声,恐怕是引来了暗藏此处的大家族把守,甚至原本的星球守备军。
赫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赤眸扫向那个方向,又看了看气息未平的缪因和脸色发白的其他虫,一把抱起阮帆:“管他呢,这鬼地方多待一秒多一分危险,先出去!”
他怀里的阮帆却望着声音传来的黑暗角落,轻轻扯了扯赫塔的衣襟,声音软软的:“赫塔……好像真的有虫被关在那里,听起来好可怜……我们、我们能不能……”
“……快!能量爆发点在那边!”
“守住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耽搁间,脚步声和呼喝声已经透过岩壁传进雌虫们灵敏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