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一锤，红胡子后脑勺挨了一下，趴在地上不动了。
“铛。”又一锤，灰胡子肩膀挨了一下，歪到一边喘气。
族长把锤子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浅坑，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矮人们各自散开。
捡武器的、扫碎片的，各忙各的，族长坐下来，点上烟斗，吸了一口。
一个年轻矮人走出来，小心翼翼地问，“族长，我们什么时候能被主人抽出去啊？”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两只还趴在地上的……红胡子已经开始打呼噜了。
“我看他们快疯了，越来越暴躁了，迟早要自我毁灭。”
族长吸了一口烟，吐出来，沉默了很久，“快了。”声音低沉。
年轻矮人低下头，“哦”了一声，转身走回人群，族长把烟斗在扶手上磕了磕，烟灰飘散在虚无中。
……
龙族的领地。
上百万枚金币堆成的大山，夹杂着宝石、银器，亮得像一团被压缩的太阳，几条大龙趴在山上。
红色先开口，“你们也丢金币宝石了？”
蓝色从金币堆里拔出脑袋，抖落几枚金币，“丢了。”
绿色把脖子伸过来，竖瞳溜圆，“我也丢了，都是最大最亮的。”
金色在山脚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尾巴甩了一下，“我没丢。”带着一点事不关己。
三条大龙同时低头看他，金色缩了一下，又翻回去，把脸埋进爪间，“好吧，也丢了。”
红色把尾巴从山腰收回来，尾尖在空气中“啪”地甩了一声，“谁偷的？”
蓝色摇头，“我设了结界，没人进来过。”
“结界没破，金币就是少了。”绿色把下巴搁在金币上，竖瞳眯着。
金币山上安静了几秒，只有金币偶尔滑落的声音，叮、叮、叮。
红色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几分，带着迟疑，“你们说……金币宝石会不会都被主人抽出去了？”
四条龙同时僵住，然后是爆发。
蓝色猛地从山上弹起来，翅膀“唰”地张开，扇起的风把金币吹成一场金色的暴风雪。
“凭什么？！凭什么天使能被抽出去？！兽人能抽出去？！我们龙族呢？！我们龙族低人一等还是怎么的？！”
绿色也弹了起来，脖子伸得老长，凑到蓝色面前，“就是！我们龙族！上古血脉！能喷火！能飞！
还能给主人当坐骑！天使能干什么？除了会发光还会干什么？！”
金色从山脚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一块空地上，用爪子刨地，“我今天不在金币上睡觉了！”
蓝色转头看他，“那你睡哪？”
金色嗝了一下，“……睡地上。”
绿色落回山侧，四爪在金币上滑了一下，尾巴甩得金币四溅，“我决定讨厌金币半天。”
蓝色看着他，“半天？”
绿色想了想，“……一天。”
红色慢慢站了起来，其他龙都不说话了，红色低下头看了一眼金币山，然后转过身，朝自己的洞穴飞去。
蓝色看着他的背影，“你去哪？”
红色没有回头，“回洞穴。”
绿色的龙还在那里数讨厌金币的时间，从一天改成了半天，又从半天改成了两个时辰，最后改成了“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