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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第26章 一根碰不得的刺
75 段

第26章 一根碰不得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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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在商久的恍恍惚惚中结束。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阿妄告别,又是怎么回到对面自己的住处的。

意识浑浑噩噩,像飘在云端。

沉重的疲惫和更沉重的困惑,一起将他拖入黑暗。

梦里,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像老旧的电影胶片,一帧帧拉扯着他。

他看见自己深夜带着一身寒气回家,头痛欲裂。阿妄总是还没睡,小跑着到门口帮他拿外套。餐厅的灯暖黄,桌上扣着几个碗。掀开来,里面是几样清爽的小菜和一直温着的粥。阿妄用干净的眼睛看着他,让他“趁热吃”。

又看见一次他应酬喝酒,胃里难受,回家后什么也吃不下。阿妄急了。第二天厨房就多了一道据说很养胃的汤。那汤味道有些奇怪,药膳味很重,他喝了一口就皱眉。阿妄当时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第二天,那道汤还是会出现,只是味道一次比一次淡,药味渐渐被食材本身的鲜甜取代,直到完全合了他的口味。他那时只当是厨房调整了配方。

还看见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他难得清闲,靠在沙发上看报告。阿妄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碟他吩咐厨房做的杏仁酥。阿妄拿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吃,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嘴角沾着一点碎屑。那时他觉得,阳光、静谧、和眼前安静吃点心的阿妄,是他贫瘠人生里少有的,算得上“好”的片刻。

他还梦见一个下着冷雨的秋夜。他回来得极晚,身上带着湿气和未散的血腥味。客厅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裴忘蜷在沙发角落里,身上搭着薄毯,已经睡着了,听到动静才惊醒,眼神还有些迷糊。餐桌上,扣着纱罩的盘子里,是几只摆放整齐已经剥好的白灼虾,旁边配着一小碟姜醋汁。虾肉在灯光下透着莹润的光泽,个头匀称,看得出是精心挑选过的。盘子边缘还放着一小碗米饭,早已冷透。

见他看向餐桌,裴忘揉了揉眼睛,急忙用不太流利的话:“你说今天会早一点回来。”又指了指虾:“新鲜的。”

那时他刚处理完一桩棘手又肮脏的“麻烦”,心神俱疲,胃里也翻腾着不适。可阿妄却只说是自己饿了,要商久陪着他吃。梦里的商久,清楚的看到,那碟虾,阿妄几乎没吃,一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梦境如破碎的潮汐,裹挟着前世的碎片汹涌而来......

梦里的最后。

他看见望山居主卧昏黄的灯光下,裴忘安静地坐在餐桌边,面前是一碗清粥,一碟素菜,还有那盘摆盘精致的白灼虾。

画面陡然切换。

他疯了一样冲回望山居,翻遍卧室,在枕头下摸到那些藏起来的止痛药,和一堆被血渍浸透,已经发硬的手帕。

血色在眼前炸开。

紧接着,是墓碑前焚烧的漫天纸灰,是胃部撕裂般的剧痛,是意识涣散前,指尖触碰冰凉石碑的绝望……

“阿妄——!”

商久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那些梦里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回,每一次重播,都像一把钝刀,刮开一个鲜血淋漓的真相——

前世餐桌上频频出现的那些菜,根本就不是因为阿妄喜欢。

是因为他商久喜欢。

因为他偏爱食材本味,所以阿妄便让厨房常备;

因为他喜欢吃,所以阿妄便陪着吃;

因为他从未问过,所以阿妄也从未说过“不喜欢”。

这个事实,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商久的胃,猛地一拧。

商久冲进卫生间,伏在洗手台边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空无一物,只有酸水和胆汁不断上涌,烧灼着喉咙。那种难过到极致、从心脏一路灼烧到胃部的生理性反胃,抽干了他所有力气。

他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布满血丝,脸上全是湿漉漉的水渍。

他的阿妄,到底……委屈了自己多少......

————

隔壁房间。

裴忘并没有睡。

他依旧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浑身不自在。

沙发太软了,房间太静了,一切都太“好”了,好得让他心头发慌。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几天的片段:

突然出现的商先生,温暖的早餐,帮他搬家,教他用燃气灶,还有今晚那顿丰盛的晚饭。

商先生对他太好了,好得没有理由。

一开始担心他别有所图。可现在想来,自己好像没有任何值得商先生图谋的东西。

他攥着被角,心里盘算着明天一定更加努力的工作。

视线扫过角落,发现商先生的外套还挂在墙角的衣架上。应该是走的时候忘了。

裴忘看了眼时间,刚过七点,还不算太晚,商先生应该还没睡下。

他起身,小心地把外套拿下来,在沙发上仔细铺开,抚平每一片衣角,没有一丝褶皱,然后才重新叠得方正平整,捧在手里,往对门走去。

可裴忘遇到了难题。

他双手捧着衣服,没有空余的手去敲门。

脚倒是闲着,可用脚踢门太不礼貌。

他皱着眉头,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纠结着该如何让商先生知道他在门外。

这时候,裴忘就格外怀念他桥洞那块旧门帘——轻轻一掀就能进去,不会有这种烦恼。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门内传来,像是重物倒地,伴随着零星物品滚落的细碎声响。

裴忘瞬间绷紧了身体,侧耳倾听。

一片寂静。

也许是听错了?他犹豫了一下,轻轻踮起脚,将耳朵贴上冰凉的门板。

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正准备退回,却隐约听到一声极其压抑的呻吟。

裴忘不再犹豫,也顾不上怀里衣服是否平整了。

他慌乱地开始敲门。

里面依然安静,门也没有打开。

裴忘更急了,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依旧没有动静。

裴忘的急切达到了顶点,嘴巴张张合合,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内,卫生间里。

商久被梦境揭示的真相攥住了心脏,痛得不能呼吸。

裴忘的死,无论前世今生,都是梗在他心口一根碰不得的刺,一碰就疼得撕心裂肺。

整个人呕到虚脱,直接摔倒在了地砖上。

那点凉意让他找回一丝神志。

他就那么躺着,双眼赤红,拳头紧握,喉咙里是压不住的酸涩哽咽。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敲门声。

会在这时候,用这种方式来敲他门的,除了阿妄,不会有别人。

商久慌乱地想爬起来,可四肢发软,怎么也用不上力。

他强迫自己冷静,几分钟后,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往门口挪。

手握上门把手的瞬间,他才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吓人。慌忙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衣服。

门外的敲门声依旧急促,混杂进一道很模糊,却让他心脏骤停的声音:

“…商…商…”

已读完:第26章 一根碰不得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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