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深处。
夜明珠的光晕落在凌乱的龙榻上。
池羽跪坐在陆凌身前。
纯金锁链绷紧。一端锁着池羽的脚踝,一端缠在陆凌的手腕上。
池羽主动贴上陆凌的嘴唇。
冷白的肌肤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陆凌眼前。
青紫色的吻痕遍布胸膛和锁骨。
陆凌呼吸瞬间粗重。
他反客为主,一把掐住池羽的腰。
两人重重倒在明黄色的锦缎被上。
池羽被压在下方。
陆凌高大的身躯完全覆盖住他。
灼热的体温隔着稀薄的空气传递过来。
陆凌低下头,含住池羽的喉结。牙齿轻轻厮磨。
池羽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好看的弧线。
他双手环住陆凌的肩膀,指甲在玄色单衣上抓出褶皱。
“陛下……”池羽声音发颤,带着刻意的娇媚。
陆凌的大手顺着池羽的腰线往下。
指腹粗糙的薄茧摩擦着细腻的皮肤。
游走到左肩。
指尖触碰到那块刚刚愈合的箭伤疤痕。
凹凸不平的触感顺着指尖直击陆凌的大脑。
陆凌的动作猛地顿住。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池羽睁开眼,看着悬在上方的人。
陆凌死死盯着池羽毫无防备的模样。
瞳孔剧烈震颤。
眼底翻涌的情欲瞬间褪去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
活见鬼般的惊恐。
他看着池羽苍白的脸,看着那脆弱的脖颈。
脑海深处的一根弦突然崩断。
“不……”陆凌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他猛地直起身。
动作极其粗暴,一把扯过旁边的锦被。
兜头盖下。
将池羽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被子里。
遮住那大片冷白的肌肤,遮住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痕。
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要了他的命。
池羽被闷在被子里,愣了一下。
他挣扎着探出头。
陆凌已经退到了脚踏下。
他双手剧烈发抖,胡乱地扯掉缠在手腕上的金锁链。
金链当啷一声砸在金砖上。
陆凌连外袍都来不及穿。
他甚至不敢再看床榻上的人一眼。
转身。
跌跌撞撞地冲向地宫大门。
厚重的断龙石门被强行推开一条缝。
陆凌狼狈不堪地逃了出去。
脚步声凌乱,迅速消失在甬道尽头。
乾清宫正殿。
砰。
名贵的汝窑花瓶被砸在金砖上。四分五裂。
陆凌像一头暴怒的困兽,疯狂地打砸着殿内的一切。
紫檀木桌椅翻倒。
奏折散落一地。
高福带着太监宫女跪在殿外,抖如筛糠,无人敢出声。
陆凌双手死死抱住头。
他跪倒在满地狼藉中。
剧烈的头痛撕扯着神经。
第一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疯狂闪回。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漫天的火光。
尖锐的钢化玻璃直直贯穿了池羽的后背。
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滚烫。刺骨。
池羽躺在他怀里,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好好活着……”
画面一转。
长街暴雨。
池羽飞身挡在他身前。
利箭贯穿左肩。鲜血染红了青色的官袍。
陆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双眼猩红,眼泪混合着冷汗砸在金砖上。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恐惧从何而来。
不能碰。
不能彻底占有。
他的灵魂深处刻着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认知:只要他不跨出最后那一步,只要他不把这份爱推到极致。
池羽就不会死。
一旦彻底占有,一旦圆满。
就会立刻失去。
他宁愿每天忍受着万蚁噬心的渴望。
宁愿把自己逼成一个随时会发疯的疯子。
也绝不要再体会一次那种眼睁睁看着爱人死在怀里的绝望。
陆凌蜷缩在地上。
手指死死抠进金砖的缝隙里。指甲崩裂流血。
地宫深处。
池羽坐在凌乱的龙榻上。
他掀开裹在身上的锦被。
低头看着自己左脚脚踝上的纯金锁链。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那颗盘龙金铃。
叮当。
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地宫里回荡。
门外死寂。
没有脚步声返回。
池羽靠在床柱上。
他回想起刚才陆凌眼底的惊恐与逃避。
结合停滞在百分之九十八的进度条。
“原来是怕这个。”池羽轻声嗤笑。
声音在幽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冷酷。
他觉得不跨出最后一步,就能留住我。
“连自己都能骗过。”池羽指尖摩挲着金锁链的纹路,“真是条可怜的疯狗。”
池羽站起身。
他没有穿衣服。
赤着脚踩在铺满西域绒毯的地板上。
走到温泉池畔。
既然你怕,那我就逼你直面这份恐惧。
接下来的日子。
地宫内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拉扯。
池羽不再掩饰。
他将主动权发挥到了极致。
陆凌每天按时送来膳食。
他穿着厚重的玄色常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眼神死死盯着地面,绝不往池羽身上看一眼。
池羽偏不如他的愿。
他故意穿着那件被撕破的半透明薄纱。
赤足走到陆凌面前。
脚踝上的金铃铛随着步伐发出急促的叮当声。
池羽端起药碗,故意将苦涩的药汁洒在锁骨上。
黑褐色的液体顺着冷白的肌肤滑落。
没入薄纱深处。
“陛下。”池羽声音软糯,带着蛊惑,“臣喝不下。陛下喂臣。”
他主动贴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凌紧绷的下颌线上。
陆凌浑身僵硬。
他双手死死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极其吓人。
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陆凌猛地后退一步。
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朕还有政务。”
扔下这句话。
陆凌转身就走。
步伐急促,几乎是落荒而逃。
断龙石门轰然合上。
池羽站在原地,看着陆凌狼狈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种拉扯,在深夜达到了顶峰。
子夜。
地宫内夜明珠的光线被刻意调暗。
池羽躺在龙榻上。
呼吸平稳,双眼紧闭。
厚重的断龙石门发出极其沉闷的摩擦声。
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高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地宫。
陆凌走到床榻前。
他没有穿鞋。
赤足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陆凌单膝跪在脚踏上。
他不敢碰池羽的脸。
不敢碰池羽的腰。
他甚至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人。
陆凌的目光顺着锦被的边缘往下。
停在池羽露在外面的一截左脚脚踝上。
那根纯金锁链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红绳金铃静静地贴在冷白的皮肤上。
陆凌喉结剧烈滚动。
他缓缓俯下身。
双手颤抖着,极其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脚。
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仿佛捧着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绝世珍宝。
陆凌低下头。
滚烫的嘴唇,印在那颗纯金的盘龙铃铛上。
金属的冰冷与嘴唇的炽热碰撞。
陆凌闭上眼。
他张开嘴,舌尖探出。
一点点舔舐着那颗金铃铛。
顺着红绳的纹路,舔过池羽脚踝上被勒出的浅浅红痕。
近乎病态的虔诚。
近乎绝望的渴望。
他把所有的偏执、疯狂、占有欲,全部倾注在这个微不足道的脚踝上。
不敢越雷池一步。
池羽看着跪在床边的陆凌。
眼神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这种诡异的平衡,还能维持多久?
池羽左脚突然毫无预兆地动了一下。
脚底直接踩在陆凌的肩膀上。
轻轻用力。
把这个不可一世的暴君,踩在脚下。
(这里写嗨了,有点太过于病娇了,下次轮回不会这么写了,当然。你们如果喜欢这样,也可以在书评里说,我下次轮回就写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