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肆虐。
乾清宫后殿枯井旁。
池羽举起手中的紫金令牌。四个金灿灿的大字在暗夜中泛着冷光。
如朕亲临。
四名皇家暗卫单膝跪在雪地里。头颅深深埋下,贴着冰冷的积雪。
狂风卷起池羽披在身上的黑色外袍。
外袍下,他什么都没穿。
宽大的袍摆被风吹开。大片冷白的肌肤暴露在极寒的空气中。修长笔直的双腿在夜色中白得晃眼。大腿内侧,陆凌昨夜留下的深青色指印极其惹眼。
风雪落在他的锁骨上。那块深紫色的旧咬痕周围,密密麻麻布满了新的红痕。胸前两点茱萸在冷风刺激下挺立,泛着艳丽的红。
左脚脚踝上,红绳紧紧勒着肌肤。盘龙金铃在风中剧烈摇晃。
叮当。叮当。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雪夜里极其清晰。
暗卫们听见铃声,头埋得更低。皇家死士只认令牌不认人。他们不敢看,也不能看。
“备马。”池羽声音极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拢紧黑色外袍,将那些荒唐的痕迹掩盖。遮住满身属于帝王的偏执烙印。
半个时辰后。
京城禁军大营。
留守京城的两千禁军死忠在校场集结。火把将黑夜照得通明。
禁军副统领站在点将台上,眉头紧锁。皇帝御驾亲征,带走了所有精锐。京城空虚,此刻突然有人深夜闯营,他本欲直接拿下。
池羽一步步踏上点将台。
他赤着双足。每走一步,脚踝上的金铃便发出一声脆响。
黑色外袍拖曳在木板上。
池羽走到副统领面前。没有任何废话。他抬起右手,将那枚紫金令牌直接砸在副统领的胸甲上。
当啷。
副统领手忙脚乱接住令牌。借着火光看清上面的四个字。
双腿一软,轰然跪倒。
“末将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校场上两千禁军齐刷刷跪下。甲片碰撞声震耳欲聋。
池羽站在高台上。冷风吹拂着他散落的黑发。
他摸出怀里那块玄铁虎符。金属纹路硌着掌心。
胸腔内泛起一阵极其陌生的悸动。跳动频率彻底乱了。
陆凌那个疯子。
把虎符和如朕亲临的金牌全留给了他。把整个大晋的底牌,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毫无保留地压在他的枕边。
池羽握紧虎符。
他怎么可能安心坐守在那座暗无天日的地宫里。
“点齐兵马。”池羽俯视下方,语气森寒,“随我入城。”
北境战场。
黄沙漫天,夹杂着鹅毛大雪。
残阳如血。
陆凌骑在战马上。手起剑落。
一颗匈奴先锋将领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呈扇面喷洒,溅在陆凌的玄色明光铠上。
周围满地都是匈奴人的尸体。断肢残臂堆积成山。
陆凌双眼猩红。眼底的暴戾与杀意凝结成实质。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疯狂屠戮。所过之处,绝无活口。
鸣金收兵。
晋军退回战壕。
陆凌靠在泥泞的壕沟壁上。粗重地喘息着。
他随手抹去脸上的血污。扔掉卷刃的天子剑。
陆凌解开明光铠的搭扣。扯开护心镜。
粗糙的手指探入贴身的玄色中衣里。摸出那缕用红绳绑着的黑发。
黑发上还残留着地宫里安神香的味道,以及池羽身上特有的冷香。
陆凌低下头。将那缕青丝死死贴在鼻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满是血丝的眼底,瞬间涌起极其病态的思念与狂热。
离开地宫不到十日。他已经快被这种蚀骨的思念逼疯了。
脑海中疯狂闪回离开前夜的画面。
池羽跪在紫檀木案上。素色的薄纱被他撕裂。大片冷白的肌肤泛着潮红。
池羽仰着头,修长的脖颈拉出极致的弧线。锁骨上的深紫咬痕迎合着他的啃咬。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染满情欲。水光潋滟。
池羽主动缠上他的腰。软糯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要了臣。”
陆凌喉结剧烈滚动。下腹猛地窜起一团邪火。肌肉瞬间绷紧,胀痛感极其强烈。
他在死人堆里。在血肉模糊的战场上。对着一缕头发,产生了极其强烈的生理反应。
陆凌张开嘴,将那缕黑发含入口中。牙齿轻轻啃咬。
他闭上眼。右手顺着自己的腹肌往下游走。
他想象着那是池羽的手。想象着池羽赤裸的脚踝踩在他的胸膛上。想象着那颗盘龙金铃在耳边作响。
“羽宝……”陆凌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嘶吼。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疯狂的占有欲。
等杀光这些匈奴狗。
回去就把人死死锁在龙榻上。再也不放开。
京城。
夜色极浓。
池羽坐在高头大马上。黑色外袍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两千禁军长戟林立。火把照亮了整条长街。
“封锁京城四门。”池羽下达军令,“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几名禁军校尉领命而去。城门轰然关闭。千斤闸落下。
池羽调转马头。直奔城南。
前线战事吃紧。粮草短缺。
太师魏鸿章虽死,但他在京城留下的庞大关系网依然盘根错节。城南的富绅与几名留守的文官暗中勾结。囤积居奇,高价倒卖粮草。甚至企图切断前线的补给线。
陆凌在前面拼命。这些人在后面挖坑。
池羽眼神极冷。
大马停在城南最大的富商赵府门前。
这里也是户部左侍郎的暗中产业。
赵府大门紧闭。里面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前线死人,这里还在饮酒作乐。
副统领上前。抽出腰间佩刀。
“撞门!”
十几名禁军举起粗大的圆木。对准朱漆大门。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