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佐被气跑了。
林渔舟摸着扁扁的肚子瘫在床上,后来有人给他送了饭进来,他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瘫软在床上。
睡得那叫个没心没肺。
第二天神清气爽地醒来打了个哈欠。
却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疼,摸过去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奇怪,落枕也不是这个感觉啊?”
林渔舟又摸了摸脖子,还是没摸出什么名堂。
有点酸。
像被人捏着脖子睡了一整晚。
他歪了歪脑袋,脖子咔吧响了一声,酸劲儿从耳根一直窜到肩膀,他嘶了一下,又活动了两下,好了一些。
真怪啊。
他走到门前推了推。
很好,还锁着。
林渔舟从门缝里挤出去两根手指:“外面有人吗?”
“林公公有何吩咐。”
林渔舟把脸贴在门缝上,挤出一只眼睛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小太监,十五六岁的样子,脸圆圆的,看着面生,不是昨天见过的。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三菜一汤,大概是来送我午饭的。
“那个我问你个问题,萧……”
这个姓一出,那小太监的脸立马就白了,一脸惊恐的看着被太子关在房里口不择言的小太监。
“哦不哦不,太子,太子殿下人呢?!”林渔舟把后面的字咽回去了,忘了现在萧烬佐比较厉害,当上太子了。
可不敢乱叫。
“太子殿下去上早朝了。”小太监回。
林渔舟瞧着这日上三竿的模样摸了摸下巴,古代人上早朝不是都很早吗?
咋大中午的还没回来。
更多的那小太监也说不出什么。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钥匙把门上的锁打开,端着饭菜给林渔舟放在桌上,然后站在一旁不动了。
林渔舟:?
“你看着我吃吗?”林渔舟指了指自己。
“是的。”小太监点头。
“…要不一起吃?”林渔舟摸了摸脑袋,虽然嘴上老说的是要人伺候他。
但真有人伺候了他也不习惯。
吃个饭也有人在边上看着多奇怪。
小太监惊恐的摇了摇头。
他就是个普通的太监,面前这人是东宫里出了名的。
一路跟着十六殿下走到东宫,是正儿八经的亲信。
说句好听的,到时候要是太子登基,这人可就是从龙之功。
林渔舟见小太监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也不为难他了,自顾自地坐下来吃饭。
三菜一汤,伙食不错。
林渔舟夹了一筷子鱼肉,嗯,味道不错,比萧烬佐刚出冷宫那会儿的伙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个……”林渔舟嚼着鱼肉,含糊不清地问,“太子殿下早上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小太监垂着脑袋,声音小小的:“殿下说……让林公公在房间里好好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这话轮得到萧烬佐跟自己说了?
林渔舟不由得有些感慨。
真是天道好轮回。
当初在冷宫的时候自己出门去找吃的的时候总要给萧烬佐留下这么一句话。
现在反过来了蛮新奇的。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
林渔舟“哦”了一声,继续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小顺子。”
“哦对,我听说今日外邦来使,举办了宴会,太子殿下应该是要待客。”小顺子的等级还打听不到这样的消息。
这是从张公公嘴里听到的。
张公公现在是太子殿下身侧的贴身太监,消息自然灵通。
林渔舟又哦了一声。
来回穿越的疲惫感让他吃饱喝足之后继续爬床上睡了。
小顺子带着餐盘出去的时候又将门落了锁。
另一边。
这场宴会设在太和殿,场面铺得很大。
长长的案几从殿内一直摆到殿外的台阶上,文武百官分坐两侧,杯盏交错间尽是恭维与试探的暗流。
要是林渔舟在肯定是十分兴奋的,往日里史书上记载的一切真真实实发生在眼前对一个学历史的人来说可太有趣了。
最上位的皇帝身旁坐着皇后。
萧烬佐坐在右侧第一个,穿一身玄色太子常服,金冠束发,腰佩玉带。
他端着酒杯,嘴角挂着得体的浅笑,听着那些大臣们你来我往的奉承,时不时点一下头,说一句“大人过奖”或“诸位共饮”。
姿态摆得很足。
谦逊、得体、不卑不亢。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想林渔舟。
那个没心没肺的蠢奴才,被他关在房间里,现在大概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饭菜应该是送进去了,小顺子做事还算稳妥。
至于吃没吃……萧烬佐想起林渔舟那个懒得连筷子都不想拿的德行,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太子殿下似乎心情不错?”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是礼部尚书,端着酒杯凑过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谄媚。
萧烬佐把嘴角那点弧度收回去,重新端起酒杯:“周大人说笑了,今日外邦来使,我乾衡威仪远播,自然心情好。”
周彦连声称是,又敬了一杯酒才退开。
萧烬佐把酒杯放下,目光越过殿内攒动的人头,落在门口的方向。
快结束吧。
想回去。
正想着,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嗓音:“北境月氏国使臣到!”
殿门大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高鼻深目的中年男人,穿着月氏国的传统服饰,深蓝色的长袍上绣着银色的图腾纹样。
腰间原本是挂着一把弯刀,但进太和殿不可携带利刃,便被收走了。
刀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几个抬着三个红木箱子。
使臣走到殿中央,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月氏国的大礼:“月氏国使臣阿史那穆,奉吾王之命,前来乾衡朝贺,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坐在上首,微微颔首:“平身。”
这个国家纯属是被太子带兵打服的。
当初萧烬佐刚从从冷宫出来,北境的月式国便开始出幺蛾子。
萧烬佐请命,短短三个月把他们打退了。
这次来是示好的。
阿史那穆站起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训练有素的笑容,用一口流利的官话说:“陛下,月氏国与乾衡山水相连,世代交好。此次吾王特命臣带来三样宝物,以表诚意。”
他拍了拍手,身后的人把三个红木箱子依次打开。
萧烬佐兴致缺缺,前两个无非就是些宝石好玉。
没什么特别的。
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