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舟真的要力竭了。
怎么回事啊!
上次脖子上带着萧烬佐要的牙印子被沈予安逼问,现在身上带着沈予安弄得印子又要被萧烬佐逼问。
干啥啊。
这老天爷纯不想让他活吗?!
林渔舟又要开始骗人大法。
唯一庆幸的可能就是萧烬佐这人在情爱方面还没开智。
“哦我记错了,前两天咬的吧。”
林渔舟神色自然,扭了扭自己的身子发现根本没办法之后只得放弃。
萧烬佐冷冷的哼了一声:“你最好不是在骗孤。”
林渔舟感受到身上削弱的力道,一溜烟的滚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被子盖住脑袋。
“好困好困,你说今儿咋这么困呢。”
萧烬佐这次没再为难他。
侧过身去背对着林渔舟,两人中间留出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惯着林渔舟,叫他总是睡在着自己的床上。
以往是没有住处,两人不得不抱团取暖。
按理说是应该分开睡的。
萧烬佐想到这里犹豫了一下。
可是林渔舟这个人睡相差,觉还多,分到别的地方去被别人发现了总说他懒怎么办?
而且这人还总是到处乱跑。
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的好。
左右不过是分出半张床去。
也没什么。
-----
林渔舟第二天特地起了个大早。
萧烬佐一睁开眼就瞧见他人正坐在梳妆的桌子前对着铜镜照,衣服也没穿好,直接露出半个肩膀来,扒着瞧锁骨上的痕迹。
萧烬佐隐约觉得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喉咙有点紧,像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往上涌,涌到喉咙口,堵在那里。
他未通人事,第一次知情欲还是林渔舟帮的忙。
萧烬佐想到这里眸色更暗了些。
他走到林渔舟跟前,一只手搭在他露在外面的肩头上,不着痕迹的握了握。
“你起来了?”林渔舟没太在意,只觉得萧烬佐手掌的温度未免太高了些,有点烫。
“嗯,在做什么。”萧烬佐的手没松,另一只手落在林渔舟身后的长发上。
说来也怪,林渔舟虽然是身穿,但每次到古代的时候头发会变长。
毕竟古代大家都讲究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无论男女头发都是长的。
萧烬佐的手指从林渔舟的发尾滑过去,指腹捻着那缕头发搓了搓。
林渔舟的头发比半年前长了很多,以前刚过肩膀,现在已经垂到腰了。
林渔舟默默的拉起自己的衣服,顺带把萧烬佐的手给甩开了。
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你今天不会还要关着我吧?”林渔舟凑到萧烬佐跟前问,不枉他起了个大早,生怕自己一觉睡醒门窗都封了。
一天见不到人门也出不去。
萧烬佐垂眸看他。
林渔舟预判了他要说的话:“还生气吗?我陪陪你呢,一天见不到你我好无聊?好吗阿烬。”
“陪我?”萧烬佐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手指却又落回了林渔舟的肩头,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
林渔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这动手动脚的恶习。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出去这个门!!!
“我不是你的贴身太监吗?”林渔舟凑得更近了些。
在萧烬佐眼里瞧着有些不知规矩,他却什么也没说,又在林渔舟肩头捏了捏:“先用早膳。”
萧烬佐是个很容易被林渔舟拿捏的人。
他本意是把林渔舟一直关着的。
可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林渔舟懒,但是玩心大。
若是这样限制他的自由怕不是又要不开心。
他萧烬佐总不能对有功之臣这样坏。
早膳摆上来的时候,林渔舟破天荒地没犯懒。
他主动盛粥、布菜、把萧烬佐面前那碟醋碟推近了半寸,态度殷勤得像只摇尾巴的小狗。
萧烬佐端着碗,垂着眼皮喝粥,对他的献殷勤视若无睹,只是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点。
“阿烬,今天天气真好。”林渔舟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窗外,“你看那云,多白。”
“嗯。”
“适合出门走走对吧?现在的风最舒服了,不冷不热的。”
萧烬佐把粥碗搁下,抬眼看过来。
那目光不重,却像带了钩子,从林渔舟弯起的眉眼一路勾到他不自觉抿起的唇角。
“你想说什么。”
林渔舟干脆不装了,绕过小几凑到他跟前,仰着脸看他:“带我出门把,你刚才说了‘先用早膳’,那就是用完就出门的意思对吧?君无戏言。”
太子是储君,储君也是君。
萧烬佐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伸手,指腹蹭过林渔舟嘴角:“改天找教习嬷嬷教教你规矩才是。”
“这样没大没小,换做旁人是要挨板子的。”
林渔舟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烬佐已经收回手,起身往外走。
“跟上。”
林渔舟立刻跳起来,小跑着跟上去,路过门口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萧烬佐头都没回,手却往后一伸,稳稳当当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急什么。”
“你等下是不是上早朝去啊。”林渔舟没当一回事儿,顺着萧烬佐的胳膊扒到他跟前。
就差勒着人的脖子称兄道弟了。
得亏是残存的理智还记得现在是古代。
不能做这样胆大包天的事。
“嗯。”萧烬佐点头,一边敷衍着林渔舟,一边又把一旁候着的张公公叫过来吩咐了两句。
“今日他跟着,他不知规矩,你看着些。”萧烬佐对着张公公交代。
“嗻。”张公公的腰弯的很低,瞧着就是十分懂规矩的奴才。
萧烬佐听见这声又不自觉地将视线落在东张西望、沉浸在自己能围观古人上朝的兴奋感中的林渔舟身上。
漫天神游的模样,倒也担的起萧烬佐口中的‘不知规矩’
张公公瞧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这是谁教出来的小太监,在主子面前还这样走神。
若不是有以往跟着太子在冷宫的功劳,怕不是早就人头落地了。
萧烬佐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许多太监回话的时候都用‘嗻’这个字,倒是林渔舟口中从来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