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佐被气的够呛,也不知道自己这烦闷的心情到底是从何而来。
难道真的是最近脾气太差了吗?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对着在一旁不是很安分的林渔舟嘱咐:“半个时辰后,孤要进猎场,你不会骑马,叫十一带着你跟上。”
林渔舟正蹲在矮桌旁边,把散落的点心碎屑拢成一堆,用手指头蘸着往嘴里送。
听见萧烬佐的话,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瘪着嘴说:“骑马啊?我上次骑马差点从马背上滚下来,你忘了?”
萧烬佐在东宫教过他骑马。
奈何林渔舟一时半会儿没点亮这个技能。
“所以孤叫十一带着你。”萧烬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不容置疑,“猎场不比东宫,你一个人,孤不放心。”
“待孤猎好猎物便带你去玩。”
萧烬佐没打算出风头,随意拿个中规中矩的成绩就可。
“好!”林渔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萧烬佐瞧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烦闷散了些,只是轻声骂他:“没出息的蠢奴才。”
林渔舟才不管这些,去扒了件舒服的衣服穿好就等着十一来带他走。
好在也没叫他多等,萧烬佐前脚离开,十一后脚就进来了。
萧烬佐如今的功夫能自保,狩猎也是头一次参加,不适合太扎眼,他进了猎场随便射了两只兔子一只野鸡,便勒住了马,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喝水。
稍微等了一会儿就瞧见远处有人骑了马过来。
林渔舟远远的跟他挥手,又不敢太过大声吸引到别人的注意力。
那模样像只偷到了鱼又怕被人发现的猫,鬼鬼祟祟的,滑稽得很。
萧烬佐靠在那棵老槐树下,看着他骑着马慢慢走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抿直了。
十一牵着马走到萧烬佐面前,林渔舟从马背上滑下来,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萧烬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胳膊。
“我们去翠云坡,说是能看到整个猎场的全貌,还能看到远处的山。”萧烬佐不紧不慢的交代,从十一手里接过缰绳,单手将林渔舟又拎回了马上。
林渔舟手忙脚乱地抓住马鞍前缘,回头瞪了萧烬佐一眼,那人已经翻身上来,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腰,握住了缰绳,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林渔舟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十一听见丢人。
好丢人的姿势!
萧烬佐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戏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夹马腹,黑色的骏马便沿着林间小道小跑起来,把十一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林渔舟起初还绷着身子,怕从马上摔下去,双手死死抓着马鞍前缘。
跑了一阵,他发现萧烬佐的手臂箍得很紧,根本不会让他摔下去,便慢慢地放松了,后背靠上了那人的胸膛,甚至还能腾出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条肉干,心安理得地嚼了起来。
萧烬佐低头看着他嚼肉干的侧脸。
林渔舟一贯爱在身上藏些乱七八糟的吃食。
“怎么不分孤一个。”
林渔舟嚼肉干的动作顿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一条,头都没回地往后递。
“你想吃早说嘛。”
林渔舟可太知道萧烬佐什么性子了,死傲娇一个,想要什么做什么偏偏不说,要等着人问才肯屈尊降贵的嗯一声算是答应。
这世界上除了他林渔舟还有谁受得了他!
萧烬佐心满意足。
猎场很大,他特地挑偏僻的路走了,一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
到了翠云坡,林渔舟从马上滑下来,脚踩在松软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跑到坡顶,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转过身看着萧烬佐。
眼里载的是满满当当的喜悦。
萧烬佐把马拴在松树上,走到他身后,自己的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那人的身影上。
怎么也挪不开。
其实总归还是他不够厉害。
若是他权势够大,便不必遮掩他与林渔舟的关系,林渔舟可以很自由的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他能感觉出来林渔舟虽然懒散,但是很喜欢了解一些风俗习惯,很想去民间各种各样的地方走一走。
林渔舟压根不知道萧烬佐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在山顶上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爽了。
林渔舟在坡顶转了两圈,像个被关久了突然放出来的小动物,对什么都新鲜,对什么都好奇。
古代的风景是真漂亮,没有被现代工业污染的就是漂亮!
萧烬佐靠在松树干上,双臂环胸,看着他在坡顶跑来跑去,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现在觉得林渔舟特像被他牵出来放风的小狗。
当然这个想法不能告诉他,不然又要气冲冲的凶他了。
期间林渔舟还瞧见了兔子,嚷嚷着叫萧烬佐又给他打了两只,说晚上要回去吃麻辣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