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舟在沈予安的新家里睡了个昏天暗地。
大概是过了三四天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问题。
比如说。
自己。
好像。
被。
锁起来了。
他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这件事的,因为以前在宿舍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样。
做什么事都很周到的沈予安总是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就把他的钥匙也带走了,偶尔是他自己到处乱丢找不到钥匙。
所以他都习惯了每次出门的时候要跟沈予安讲一下这件事了。
但是他最近也有提录一个自己的指纹。
沈予安答应的很好,但每次又不实施。
林渔舟还以为是孩子长大了,不喜欢自己的房间里录了别人的指纹。
虽然有点小伤心,但也没多想。
可是每次他提出自己要回学校的时候,沈予安总会想办法搪塞过去。
这天他在饭桌上又提起这件事。
“小安,我明天回学校看看吧,最近应该有一些毕业的手续会弄一下吧?”
“没事的哥哥,我都帮你弄好了,你安心在这里住下。”沈予安面不改色,给林渔舟盛了碗米饭放在他面前。
林渔舟在沈予安面前还是有点气虚,他都这样独裁专制了林渔舟也不敢生气。
“不行,我回宿舍住呢。”林渔舟还是觉得不对,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但是感觉奇奇怪怪的。
“为什么?”沈予安对林渔舟的行为表示不解,明明他很喜欢这里。
为什么会想着离开呢?
林渔舟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沈予安。
沈予安的表情没什么异常,甚至还在往他碗里夹菜,一块糖醋排骨,林渔舟最爱吃的那个部位,骨头小肉多,炸得酥脆。
他夹菜的动作自然极了,像是做过千百遍,事实上他确实做过千百遍。
林渔舟确实是住的很舒服,但他和沈予安都长大了,老住在一起多奇怪。
正好沈予安也毕业了出来住了,他回宿舍里。
也很正常。
吧。
两个人总睡在一起算个什么事。
“就是…”林渔舟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予安直接打断他。
“在我那样难过的时候自己消失了八个月无影无踪的是哥哥吧?”
“为什么哥哥现在还有心情做出这样让我不开心的事情呢?”
“太过分了,难道不是吗?”
林渔舟脑袋快埋碗里了。
又来了又来了。
每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这一套话就会砸自己脸上。
偏偏他还无话可说。
林渔舟觉得自己确实挺过分的。
但他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感觉很微妙,像是一块石头硌在鞋底,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但弯腰去摸又摸不着。
他知道沈予安在用自己的愧疚感当武器,他知道这套话术的目的就是让他闭嘴、让他乖乖待着、让他不要再提离开的事情。
可他能说什么呢?
他总是拿沈予安没办法。
毕竟先做错事情的是自己。
可是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沈予安脸上的弧度消失了个一干二净,他瞧着那颗垂到碗里的脑袋,慢条斯理的抽了张纸擦了擦嘴。
“哥哥,寝室已经退了。”
“你以后就在这里安心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