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舟不知道房间里有监控这件事。
他打算偷摸去查一下这个药到底是不是正经药,如果是假的,那沈予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装了这么多年也显得他太蠢了吧。
沈予安的第二人格只维持了一天。
林渔舟趁着他睡着悄悄的把自己脚上的锁解开并且给转移到了沈予安脚上,梦里都指望着沈予安明天能恢复正常。
但他只顾着许愿了。
完全忘记收拾那个第二人格留下的烂摊子。
比如说满地的锁。
第二天的沈予安看着卧室里长到横跨了整个房间的锁链,以及林渔舟搭在自己肚子上脚,陷入了沉思。
林渔舟睁开眼和沉思中的沈予安对视了一眼。
还没来得及开心他终于恢复正常了,就看到了地上的锁。
他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哥哥有这样的癖好吗?”沈予安的语调里带着些迟疑。
“没有!!!”林渔舟欲哭无泪。
沈予安瞧着他这副模样,嗓音里带了些安抚:“没事的哥哥,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的。”
“只是…下次还是不要给我下药了,我可以配合的。”沈予安瞧着林渔舟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的模样脸上布满了笑意,只是语调没变,还是一副好弟弟的模样。
可惜林渔舟根本不想抬头,就瞧不见沈予安笑得一脸坏的模样。
林渔舟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塞进床垫底下去。
他明明没有下药!那是沈予安自己搞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但他没法解释,因为“第二人格”这个在沈予安的认知里是不存在的。
靠。
沈予安生个病把他整的够呛啊。
这是什么话?
沈予安觉得是自己给他下了药然后玩奇怪的play吗?
天地良心。
苍天大地。
老天奶啊!
沈予安还嫌不够似的,火上浇油:“不过哥哥还是先给我解开吧,今天我得去公司看看。”
“不是我锁的!是你弄的我!”林渔舟势必要把这个锅给甩下去,他猛地从床上窜起来,被锁了一天的脚忍不住的举着往沈予安跟前凑。
看起来像个独脚鸡。
沈予安瞧他站不稳,不放心的扶了一把,当然一只手顺理成章的抓住了那个有些发红的脚踝。
看起来还是需要多垫一些软垫呢。
沈予安这样想着,面上依旧是一派无奈。
“哥哥,你喜欢玩一下也可以,还是不要伤害到自己的好。”沈予安这样讲。
林渔舟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样的话为什么能从这个罪魁祸首的嘴里说出来。
如果沈予安是装的,那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
怎么可能!
如果沈予安真的是装的,那他林渔舟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人送到娱乐圈里去,到时候凭借这颜值、演技以及学历,一定能在娱乐圈里大红大紫!
真是够了!
林渔舟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被冤枉了的小偷,被人按在地上搜出了赃物,而那个赃物还是他自己塞进自己口袋里的。
他指着自己脚踝上那片被锁链磨出的红痕,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看!你看这个!这是你锁的!你还有脸说是我弄的!”
沈予安低下头,认真地看着林渔舟举到自己面前的脚踝。
那片皮肤确实红了,不是那种严重的磨伤,只是轻微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勒过,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消退。
但他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皱得恰到好处,这样既不会显得太夸张,又足够让林渔舟看到他的“心疼”。
太符合沈予安的人设了。
沈予安像是有些无奈。
“哥哥,我以往偶尔会丢些记忆,你说我这是有点小病,所以让我吃药的。”
“但是昨天一整天发生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身上还……”
沈予安指的是林渔舟没控制住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抓痕以及那条链子。
恰到好处的停顿,让怒火中烧的林渔舟彻底蔫了。
林渔舟不吭气了,他把自己呈一个大字瘫在床上,还不忘踹了一脚沈予安让他给自己把地方腾开。
“没关系的哥哥,是我弄的便是我弄的吧,我去给你上点药,是我不好。”
沈予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歉意,不浓不淡,但更多的是纵容,像是在包容一个脾气不好的小孩子。
林渔舟彻底不吭气了,他好像有点死了老师。
沈予安也不恼,手轻轻覆上了林渔舟搭在肚子上的手,指尖微凉,掌心温热。
他的手指穿过林渔舟的指缝,十指相扣,握得不紧不松,刚好让林渔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又不会觉得被钳制。
“哥哥还在生气吗?”
“是我不好,哥哥即便是去找别人也只是小安做的不够好。”
“没关系的,只要哥哥还记得回来看看我就可以。”
沈予安提起了前天两人吵架的事情,恰到好处的把自己的记忆接上了。
林渔舟挥了挥手,他现在已然无力在意这些事情。
“所以哥哥能给我解开吗?”沈予安无辜的扬了扬另一只手上的锁,“我去给哥哥拿药。”
林渔舟想让他滚,但这个滚字在嘴里绕了一圈又吞回去了。
钥匙还真在他口袋里。
哎呀我操。
林渔舟烦躁的把自己的手从沈予安手心抽出来,然后去口袋里把钥匙拿出来砸到了沈予安身上。
“滚滚滚。”
“我饿了,做饭去!”
最好别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
沈予安!
沈予安可能知道林渔舟心里在想什么。
但没关系。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把银色的小钥匙,钥匙上还残留着林渔舟掌心的温度,温热的,带着一点潮湿。
他把钥匙握紧,然后俯下身,把林渔舟搭在肚子上的手轻轻拿起来,放在被子外面。
因为林渔舟睡觉的时候手总是喜欢缩在被子里面,闷出一手汗,总是不舒服。
林渔舟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拿起来了,他想抽回来,但沈予安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就那么摊在被子外面,像一条被翻了个个儿的咸鱼,翻着白肚皮,懒得挣扎。
“那我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