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舟气的头疼。
看着沈予安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更生气了。
欺负他的时候倒是得心应手。
在外头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还不敢吭气。
若不是自己亲眼瞧见了,也不知道沈予安这个犟种什么时候能告诉自己。
气煞他也!
林渔舟越想越气,直接掏出手机来摇人。
他这个人特别幸运。
虽然这辈子捡了两个小苦瓜,但是他本身几乎是买彩票必中奖,走路上都能捡到钱,随手帮助的人一定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
这样的一个体质。
以至于林渔舟认识的人多多少少都还是些有头有脸的。
当然。
最幸运的还是成为了方教授的徒弟。
避开方教授本身领域的地位不说。
他的爱人吕木。
吕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世家豪门。
听说祖上能追溯到上千前年。
族谱厚的都能砸死人。
也就是在吕木这一代断了而已。
吕木这个地位在本市可以说是只手遮天都不为过。
“老师!”电话一接通,林渔舟就急匆匆的叫,这两个字叫的铿锵有力,熟悉的人却还是能读出些委屈来。
果然,那头本来烦自家徒弟打扰他和爱人美好的夜晚时光的方教授一把推开自己身上的男人。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沈予安低头看着自家哥哥告状的模样也觉得喜欢,很可惜自己还没有那么厉害。
不然哥哥也可以借自己的势。
他其实并没有把这个所谓的父亲放在眼里,之所以在外界看来他被打压的那样惨,也只是因为他在布局罢了。
但是如果这样可以让哥哥更可怜自己呢?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就是沈家你知道吗?叫什么来着?”林渔舟说到一半卡壳了,告状告半天不知道自己要告谁。
“沈岑。”沈予安将话头接上。
方教授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林渔舟这电话八成是为了沈予安
林渔舟这个人的特质和性子导致他很难和人结下梁子的。
狐狸精。
方教授无语。
吕木在一旁将林渔舟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从记忆里翻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沈岑是谁。
还好他万能的助理很快给出了答案。
确实还算不错的一个企业。
只可惜。
吕木有些遗憾的耸了耸肩。
方教授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手机递过去:“我那不省心的徒弟和他更不省心的好弟弟。”
方教授知道林渔舟很不喜欢麻烦别人,既然已经告到了自己这里来,那肯定是要解决一下的。
吕木乖乖的接过手机:“小鱼,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五分钟就到。”
吕木从知道沈岑这个人到派人出去只用了三分钟。
“!!!感谢师母”林渔舟开心了,听吕木这个语气根本是不把沈岑放在眼里的。
都怪沈予安那个呆子。
被欺负这么久,即便是自己不在,他去找吕木很快就能解决了啊!
吕木听着这个称呼浑身舒畅,十分好心情的对着手机嘱托:“不用给师母着想,只要不在监控底下打死人就好”
言外之意就是没监控的时候打死也行。
方教授为人师表最听不得吕木这土匪一样的逻辑,狠狠瞪了他一眼抢过手机来。
生怕他把自己的宝贝徒弟教出个什么好歹来。
“小鱼,注意安全,叫你那个弟弟别往你身后躲了,人都大你一圈了还往你身后窜,要不要脸!”
沈予安将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林渔舟笑嘻嘻的又和方教授说了两句话才挂断电话。
这通电话也就打了不到五分钟。
沈岑在对面瞧着觉得这俩人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些。
他当然不觉得林渔舟的求助会有什么成果。
毕竟沈予安被自己打压了这么久,若是有法子一早便使了。
沈岑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眯着眼睛看着对面那两个人。
林渔舟挂了电话之后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眉飞色舞地跟沈予安说着什么,沈予安低着头听,偶尔点一下头,乖得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沈岑嗤了一声。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他沈家在本市经营了二十多年,虽说算不上什么顶级豪门,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今天来,是打定了主意要把沈予安这个儿子认回去的。
他们家的企业最近运营的不是很顺畅,他也很聪明的知道自家儿子上不得台面。
此时这个优秀的沈予安就显得尤为重要。
但谁让他这么不识相呢。
他听说沈予安的公司在研发一项新技术,若不是他这样不听话,他做父亲的自然也不会选择打压他的事业。
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沈予安的公司他虽然看不上,但也不是不能用。
所以都是沈予安逼他的。
沈岑掐灭了烟,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堆出一个他自认为慈父的笑容。
“予安,爸刚才也是一时冲动,你别往心里去。”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变脸速度快得要命,“爸找你是有正事要谈,你看你那个公司,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些困难?爸可以帮你。”
他说“帮你”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
明明这些麻烦都是他制造的。
沈予安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沈予安没有说话,只是又往林渔舟身后缩了缩,手攥着林渔舟的衣角,像是被吓坏了。
林渔舟被这个小动作弄得心都要化了,伸手把沈予安的手握住,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捏了捏。
“就你?”
“年轻人,说话不要太冲。”沈岑的声音沉了下来,刚才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温和不屑于再维持下去,露出了一些本来的面目。
冷的、硬的、带着上位者习惯性的居高临下。
“你可能不太清楚我沈家在本市的地位,也不太清楚我和予安之间的事。这是我们的家事,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家事?”林渔舟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沈岑,“您说‘家事’这两个字的时候,不觉得烫嘴吗?”
沈岑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在孩子刚出生就扔掉的父亲,十几年后年后跑回来说‘这是家事’,”林渔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为沈予安抱不平,“您是这个意思吗?”
沈岑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个年轻人未免也太不客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