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佐没等到林渔舟的解释就昏过去了。
林渔舟费劲的把人拖到了床上。
身后的人睡得很沉,呼吸绵长而均匀,像是一根绷了两个月的弦终于断了,整个人彻底松懈下来。
林渔舟却没有睡意。
他睁着眼睛,借着养心殿内未熄的烛火,一寸一寸地看萧烬佐的脸。
这人瘦了太多,颧骨的线条比两个月前更加锋利,眼下的青黑浓得像抹不开的墨。
即便是睡梦中,眉心也微微蹙着,像是连梦里都不得安宁。
林渔舟伸手,用指腹轻轻去抚那道蹙痕。
一下,两下,三下。
那道蹙痕慢慢松开了。
林渔舟很沉很沉的叹了口气。
或许。
一切该结束了。
萧烬佐已经得到了一切他想要的东西,登上高位成为这天下之主,也报了母亲的仇。
他现在已经拥有了很多,但他拥有的很多里不应该包括这个属于现代的林渔舟。
即便林渔舟不知道自己的穿越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但他能感受到,这场闹剧终会结束。
林渔舟又叹了口气。
动了动自己坐的有些僵硬的身体,感受到被自己忽略的有些过分但实际上依旧很不舒服的酸痛感。
想起现在那个不省心的沈予安
林渔舟狠狠的叹了口气。
毁灭吧。
老天。
留在古代也不是不行。
他不想再面对沈予安了!!!
虽然他对贞洁也没那么看重,但是他对自己可怜的屁股很看重!
留在古代也挺好的,反正萧烬佐看着可比沈予安听话多了,林渔舟决定收回自己之前无数次说过的‘沈予安比萧烬佐听话’这句话。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沈予安比萧烬佐听话的?他怕是眼睛被鬼蒙了,而且是那种最瞎的鬼。
小畜生。
但林渔舟总归还是个现代人呢,他不太能在这个朝代待得下去。
他又不算聪明,这里危机四伏的,即便是离开皇宫找个安静的地方生活下去也不行啊。
生活环境不好、医疗水平差,多危险呢。
不至于为了一个小小的不听话的弟弟就放弃现在有手机有电视有吃有喝的美好生活。
诶呀倒也至于。
算了算了,给萧烬佐物色一个贤良淑德的皇后,最好是那种大家闺秀,知书达礼,能帮他稳住朝堂,能替他分忧解难。
再生几个孩子,热热闹闹的。
到时候即便是自己离开了也能安心。
林渔舟想到这里又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像个老母亲,操心完这个操心那个。
这已经是今晚不知道第多少声叹气了。他觉得再这么叹下去,养心殿的蜡烛都要被他的叹息吹灭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
他动了动身体,打算起来喝口水。刚往外挪了半寸,腰间忽然一紧。
林渔舟低头一看。
萧烬佐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在了他的腰上,力道大得像铁箍,将他整个人箍得动弹不得。
关键是,这人是昏过去的。
昏过去了还不忘把人箍住。
林渔舟试图掰开他的手指,掰了两下,纹丝不动。
他又试着往外蹭了蹭,萧烬佐的手臂立刻收紧,把他的腰勒得咯吱咯吱响,差点没把昨晚的隔夜饭挤出来。
“……你是昏迷还是装昏迷?”林渔舟小声嘀咕。
萧烬佐呼吸平稳,眼睫都没颤一下。
是真昏。
昏了也这么大牛劲儿。
林渔舟认命地放弃挣扎,重新躺回去,后背贴着萧烬佐的胸膛,感受着那人均匀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
虽然他们总是在一张床上睡觉,但大多时间都隔着一段距离。
这好像还是少有的离得这么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