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走。必须走。马上走。
如果再不走,他真的要屁股不保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渔舟最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以往睡觉的时候两人明明井水不犯河水。
但自从这次回来之后,萧烬佐晚上睡觉的时候把他抱的很紧。
啊啊啊啊。
以前是没注意。
现在带着答案去回忆的时候发现一切早有端倪。
林渔舟恨自己是个木头。
又恨自己是个蠢货。
有了沈予安的先例在,还当萧烬佐是弟弟。
真是活得不耐烦想死了。
他真的很想抱怨一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体质,前有狼后有虎的。
林渔舟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又在心里列了另一个表,叫做“为什么不能马上走”:
一,马上要过年了。过年,中国人对这件事有着刻在骨子里的重视,除夕守岁初一拜年,汤圆饺子年糕春联,少一样都觉得这一年白过了。他要是现在跑了,年夜饭谁陪萧烬佐吃?难道让萧烬佐一个人坐在那么大一张桌子前面,对着满桌子的菜动都不动一筷子?
二,要是就这么悄悄走了年都不一起过,那也太不是人了。
三,他其实也舍不得走。这个理由他没敢在心里大写加粗,只是悄悄地放在最底下,像是把它压在别的理由下面就能假装它不存在。
所以结论是:先过完年,再跑。
主意打定,林渔舟从榻上弹起来,开始很努力地演一个“什么事都没有的正常人”。
林渔舟的演技并不好,却不知道为什么萧烬佐没看出来。
直到除夕夜,萧烬佐赶在零点之前参加完必要的宴会赶到了林渔舟身边。
林渔舟正在往院子里摆吃的,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
他特地叫所有的丫鬟和太监都先离开了。
萧烬佐回去之后看到这一幕挑了下眉。
院子里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
酱牛肉、桂花糕、炒栗子、糖葫芦、瓜子花生、两盘点心、一碟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蜜饯,中间还放了一壶酒和两只酒杯。
桌子四角各点了一盏红灯笼,把满桌子的吃食照得红彤彤油亮亮的。
林渔舟正背对着他,踮着脚往桌子正中间放一个小碟子,碟子里码着几块炸年糕。
萧烬佐走过去问:“要在院子里喝酒吗?”
他看到了桌子上的酒杯。
“可能会有些冷。”他补充了一句。腊月的夜风不是说着玩的,白天晒出来的那点暖意早就散干净了,站在院子里说话都能哈出白气来。
“没事没事,我们去房顶上守岁吧!”
林渔舟很是兴奋,他暂时把自己要跑这件事情抛掷脑后了,他想要萧烬佐苦兮兮的生涯里留下一段很好的回忆。
能这样坐在房顶上喝酒守岁的日子,怕是扳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和萧烬佐过几次年,所以这次格外的珍惜。
每一个菜都要亲自摆,每一杯酒都要亲自倒,每一个笑都要笑到最大弧度。
他不希望萧烬佐的愿望成真,但希望萧烬佐能够一生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