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佐忙完回了寝宫,瞧着空空如也的院子皱了下眉。
“林渔舟人呢?”他问周管事。
周管事本来是来禀报晚膳的事宜的,他也是头一次接触这位新帝王,深知这位年轻的帝王平日里虽然不苟言笑,但极少用这种带着明显焦躁的语气问话。
周管事赶紧躬身,声音里透着一丝邀功的意思。
“回陛下,林公子他住在隔壁偏院。老奴给公子安排了一间极好的院子,就在东边,离陛下的寝宫不远,走快些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那院子采光好,通风也好,屋里头全是花梨木的家具,老奴还特意让人从湖里摘了新鲜的荷花插瓶,公子看了很是喜欢。”
他说完,微微抬起头,期待着陛下的赞许。
林渔舟可是对自己的新住处赞不绝口呢。
毕竟是头一次伺候这位新帝王,周管事心里没底,但他自认为这件事办得漂亮。
上边交代过这位林公子身份尊贵万不可得罪,他不但没得罪,还伺候得妥妥帖帖的。
他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坦荡!
陛下应该会满意吧?
周管事等了片刻,没有等来预期中的“赏”,甚至没有等来一个字。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看见陛下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目光沉甸甸的,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周管事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跪在了地上。
“老奴……老奴知错。”周管事的声音在发抖,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这种时候,认错总是不会错的。
萧烬佐没有说话,也没有让他起来。
他就那样站着,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管事,手指搁在桌案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他亲自来找你,让你给他安排房间?”萧烬佐问。
“是……是公子亲自来的。”周管事战战兢兢地答道,“公子说想要一间自己的屋子……”
“你就给了?”
周管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贵客要房间,他给安排,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难道他还能拒绝?
十二在萧烬佐身侧摸了摸鼻子,嘿,就一阵儿没看着这位林公子就闹事儿。
“带朕过去。”
林渔舟想睡觉但是在又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有些迷糊。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翻来覆去地扑腾,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讲道理,在马车上待了两天,应该一沾床就睡来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林渔舟正处在半梦半醒的边界线上。
萧烬佐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本以为这人早已睡得没心没肺的。
却不曾想,林渔舟像只小狗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小腿十分嚣张的贴上了萧烬佐的身体。
萧烬佐伸出一只手去想帮他拨开脑袋上细碎的发丝,指尖刚碰到林渔舟的额角,他的脑袋就迫不及待地送到了自己的掌心。
轻声嘟囔了句什么话,萧烬佐没有听的很清楚。
只是看到林渔舟因睡不安稳皱着的眉头松开了,呼吸也平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