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舟现在要做的事情有点多,他站在考古站门口接连叹了十口气,兜里也没手机。
去找沈予安吧。
这么久没见了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呃。
命好苦。
走之前是咋回事儿来着。
林渔舟读档记忆突然就不想去找沈予安了。
然后他又想到了萧烬佐。
两个人半斤对八两。
命苦的已经没招了。
林渔舟重重的叹了口气,还是伸手招了一个出租:“师傅,去xx小区。”
他报的是沈予安那个小区,还好有先见之明,当然也有可能是穿来穿去的习惯了,跟方教授要了二百块钱。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林渔舟付了钱,攥着找回来的几十块零钱,站在门禁外面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完全承认自己是个逃避型人格这件事。
哎。
可是离开沈予安有点久了,还是不能逃。
总归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
林渔舟深深叹了口气,其实他更不知道怎么面对沈予安
因为萧烬佐就是一个单纯到什么都不懂的人,林渔舟无数次怀疑萧烬佐对自己做那些事情纯属是不知道听谁说了成婚能永远在一起。
林渔舟觉得萧烬佐那个脑子能把对自己的依赖理解为伴侣之间的爱。
但是沈予安不一样。
他可太懂了。
生长在现代,接受了手机和网络的洗礼。
如果沈予安不是因为喜欢自己真的想把自己上了,而只是单纯的将对兄长的依赖理解错误的话,他倒立洗头。
沈予安纯馋他屁股。
逆弟!
不擅长处理这些的林渔舟头都大了。
他实在是没招,站在原地又犹豫了好些时间才慢吞吞的挪着步子进去。
他这次想好了,他就站在门外,看一眼沈予安,跟他说一声自己回来了,然后告诉他自己只是他哥哥不能再有非分之想,然后就先走。
反正是不能共处一室了。
林渔舟想的很好。
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这次离开了足足一年半。
这一年半,足以让许多事情发生改变。
比如说,那个乖巧的弟弟在一次又一次的被抛弃后会做出怎样的行为。
林渔舟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了脚步声。
他还没做好准备呢,门就被打开了,出现在眼前的是沈予安的脸。
沈予安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居家T恤,头发刚洗过还没完全吹干,发尾湿漉漉地搭在颈侧,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浴室出来。
像是没有想到敲门的是林渔舟,在看到人的一瞬间眸子就亮了起来。
“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得又脆又亮,像一颗石子砸进林渔舟心潭里,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站在门口,看着沈予安那双忽然亮起来的眼睛,看着那张脸上从茫然到惊喜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心口那块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地方,像被温水泡着,一点一点地软了下去。
好吧。
他还是没有办法很简单的去做出伤害沈予安的事情。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沈予安往旁边让了让,侧身的动作自然得像是不经意的,“进来坐,外面冷。”
林渔舟站在门口,脚像钉在了地上,却还是把来之前的打算忘了个一干二净,踏进了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