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舟果真如那天所说的,后面的手机都是开了声音,只要沈予安的消息发过来基本在十分钟以内都会得到回信。
可这却无法控制沈予安日益增长的不安。
林渔舟看着自己手机里又多出来的两个监控软件,以及沈予安送来的带定位的手表沉沉叹了口气。
聪明如沈予安也知道的吧。
这些都只是徒劳的。
就连沈予安自己,也已经到了非必要不会离开林渔舟的程度了,公司大多的事务都交给了助理。
林渔舟有时候深夜醒来察觉到身侧并没有人,悄悄地出去却发现书房的灯是亮着的。
卧室里的监控沈予安以为林渔舟没有发现,但其实林渔舟适应了很久才适应了在监控地下睡觉这件事。
而书房里的沈予安,大屏幕上放的正是卧室里的监控。
看几眼文件就要抬起头来再看看屏幕。
看到床上的身影才放下心来。
林渔舟没有进去打扰他,而是在门口悄悄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他对沈予安各种粘人的行为愈发纵容。
他知道为什么沈予安愈发不安,因为以往他在现代待的时间大多都是三个月左右。
而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
林渔舟想,其实这样下去是不对的,沈予安和萧烬佐痛苦,而他自己更是不好过。
他觉得这场闹剧该停止了,可是萧烬佐会在登基后的第五年死掉这件事情他还是无法安心。
林渔舟只能大多数时间都在满是摄像头的家里待着,偶尔必须要出门的时候就和沈予安说一声。
日子就这样维持了半个月,眼看着三个月的时限越来越近,沈予安也肉眼可见的焦躁不安了起来。
以往他都会避着林渔舟
但现在他根本没有控制,整个人像是一个粘人的八爪鱼一直跟着林渔舟
几乎已经到了林渔舟去个厕所都要在门外等着的地步。
林渔舟担心另一边的萧烬佐,又担心这边的看起来状态也不是很好的沈予安,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用。
在某天夜里,沈予安到了凌晨都还没回来。
林渔舟在家里急得团团转,如果不是收到了沈予安的消息他肯定是要出去找的。
可眼看都十二点了,林渔舟实在是坐不住,拿起外套就要出门。
却在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了门外的沈予安
和以往的淡雅从容不同,现在的沈予安脑门上有肉眼可见的青紫痕迹,眼看着也有些站不稳,腿都有些打颤。
但是他很开心。
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一次。
嘴角挂着的并不再是疏离乖巧的假面,而是发自肺腑的笑。
林渔舟忍不住跟着笑了一下:“怎么了?这么开心?”
“脑袋是怎么弄的?”
沈予安没有回答林渔舟的问题,像是得到了什么要命的宝贝似的拉着林渔舟进屋。
献宝似的将手里的东西送到林渔舟跟前。
林渔舟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微笑戛然而止,甚至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
oh。
老天。
现在、立刻、马上来个雷劈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