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到后面林渔舟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一方面是那碟桂花糕安抚了他的胃。
另一方面是萧烬佐那副“谁敢多看一眼朕就把他调去守皇陵”的做派确实有效。
既然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打量他,他也就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觉得殿中的歌舞还挺好看的。
那些舞姬跳得确实不错,水袖翻飞,腰肢柔软,配着丝竹管弦的乐声,比他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古装剧有排面多了。
果然古代人还是很会享受的。
心情一好,食欲就上来了。
他面前的食案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有些他叫不出名字,但味道都不错。
他夹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肉,嚼着嚼着觉得有点咸,顺手就拿起了旁边的酒杯。
萧烬佐正在听礼部尚书汇报下个月祭天大典的筹备事宜。
余光瞥见林渔舟端起了酒杯。
他坏心眼的没有阻止,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继续面不改色地跟礼部尚书讨论祭祀用的牲畜数量。
事实上林渔舟面前那壶酒本来就是他让人准备的,度数不高,入口绵软,喝起来像果汁,但后劲是有的。
林渔舟酒量一般,但酒品很好,喝多了不会闹,只会变得比平时更乖,问什么答什么,让做什么做什么。
当然这个信息是萧烬佐通过之前几次小规模测试得出的结论。
“陛下,这是西域进贡的美酒,今年仅得十坛,这一坛是特意为今日宫宴留的。”
一个太监端着一只精致的鎏金酒壶过来,小心翼翼地呈到龙案前。
萧烬佐接过来,放在一边,语气平淡:“放着吧。”
他没有给林渔舟倒的意思。
这酒后劲极大,西域使者献酒时特意强调过。
入口甘甜醇厚,不觉醉意,然半盏入腹,酒劲便开始发作了。
朝中几个武将第一次尝的时候不信邪,三杯下肚,当场醉倒,第二天头痛欲裂,被同僚笑话了半个月。
萧烬佐自己喝过,知道厉害,所以只打算留在自己手边偶尔抿一口提神,不准备让林渔舟碰。
但林渔舟已经盯上了那壶酒。
鎏金的壶身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本来就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再加上刚才喝的那两杯酒让他心情愉悦、
胆子也大了几分,便凑过来,伸手指了指那只酒壶:“这是什么?怎么不给我喝?”
“这酒后劲大。”萧烬佐按住他的手背,语气带着一点警告,但更多的是纵容。
“你刚才已经喝了两杯了,再喝这个明天该头疼了。”
“我酒量没那么差。”林渔舟把手从萧烬佐掌心里抽出来,很不服气。
林渔舟倔起来也是有一手的。
“你确定想喝?”萧烬佐问。
“想喝!”林渔舟点了点头,在酒精作祟下声音不自觉软了一些,“我就尝一小口。”
萧烬佐沉默了两秒,然后松开手,给林渔舟面前的空杯里倒了浅浅一层。
确实只有一小口,都没没过杯底。
“就这一杯。喝完不许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