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到了寝宫。
理智回归的萧烬佐一连下了好几道旨意。
把太医院所有的人全部召到偏殿随时待命。
派暗卫去审那个刺客,务必要把毒的来历、配方、出自何人之手全都审出来。
派八百里加急去西域截住所有知道贡酒配方的人。
最后一句话是对暗卫首领说的:“找不到解药,提头来见。”
林渔舟听的咂舌。
萧烬佐很少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如此强势的一面,除了在床上,大多都是沉默的。
做的最多的动作就是把林渔舟当成个布娃娃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手臂箍着他的腰,怎么拽都拽不开。
萧烬佐打发走最后一批人,殿门关上。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方才发号施令时的冷厉还没完全从眉宇间褪去,但目光落在林渔舟身上时明显柔和了几分。
他在林渔舟面前站定,刚要开口说什么,林渔舟就伸出手。
“没事了,阿烬。”林渔舟捧着萧烬佐的脑袋在他嘴角亲了亲。
罕见的主动让萧烬佐眉梢动了动,理智回笼。
“你有什么不舒服吗?”萧烬佐推开自己身上的林渔舟,轻手轻脚的叫他躺在床上,自己则蹲在床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他的眉头拧着,目光从林渔舟的眼睛扫到嘴唇,又从嘴唇扫到他手掌上缠着的纱布。
太医说此毒不会即刻发作,但他还是怕。
他现在看林渔舟的每一个表情都像在读一本生死簿,生怕翻到下一页就是不好的预兆。
林渔舟被他这个如临大敌的架势逗笑了,也存了缓和氛围的心思:“我没事,真的没事。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不会死的。”
萧烬佐摸不清林渔舟的这句话是真是假,但是他不敢赌。
“有没有觉得冷?”他问。
“不冷。”
“头晕吗?”
“不晕。”
“恶心想吐?”
“没有。”林渔舟被他问得无奈,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萧烬佐,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太医都说了一个月之后才毒发,现在你紧张个什么劲。你这样盯着我一个月,我自己还没死呢,你先把自己吓死了。”
萧烬佐没有说话。
他握紧林渔舟那只作乱的手,放到唇边碰了碰他的指尖。
他的嘴唇是凉的,触在林渔舟温热的指尖上。
然后他垂下眼,把脸埋进林渔舟的掌心。
他的睫毛扫过林渔舟手心里那一小块没被纱布包住的皮肤,痒痒的。
他的声音从掌心里闷闷地传出来,低哑而执拗。
“朕不会让你有事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要找多少人,朕一定会找到解药。”
林渔舟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很没用对不对?”
“我总是让你受伤。”
“你为我做了许多事情,我却还总是想要得到更多。”
“是皇子的时候叫你跟我受委屈,当太子的时候叫你陪我心惊胆战,现如今做了帝王却还是护不住你。”
萧烬佐跪在床边,把脸埋在林渔舟的掌心里,肩膀微微发抖。
一句一句皆是满满当当的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