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自己出不了晴雪院,但一说要带着夜千冥出去透透气,守在门口的天阙宗修士很快就放行。
轮椅在小路上发出一点声响,云笙推着夜千冥一路来到天阙宗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院落附近。
这里有处庭院,风景很是美丽。
云笙推着轮椅来到湖泊中央的亭子处,从乾坤袋内拿出几盘精致的糕点放在石桌上,又给自己倒了杯上好的茶,坐在石凳上抿上一口,随后拿起糕点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边吃边看着偶尔从附近经过的太虚宗修士,想看看那个炮灰亲传弟子在不在附近。
他看得认真,每走过一个修士,都要盯着瞧上许久。
浅棕色的漂亮眸子,认认真真的望过去,又失望的收回。
“小云朵,那个亲传弟子长什么样呀?”
这倒不怪他,虽然去年他确实把亲传弟子珍贵的丹药喂了路边的野狗,但他其实只和那人见过一面,现在哪还记得长什么样。
小云朵趴在他的头顶上,和他一样往外看去,说道:“只要他出现,我能辨别出来。”
云笙收回视线,刚咬下一口糕点就听见一直没开口的夜千冥问道:“笙笙在看谁?”
低沉的嗓音,有些发冷。
夜千冥顺着云笙的视线望去,冷冷的视线扫视着经过这里的修士们。
云笙吃下最后一口糕点,声音有些含糊道:“随便看看。”
他又抿了口茶,一抬眼就看见夜千冥目光沉沉的盯着他,他后知后觉道:“师兄可要喝茶?”
“好。”
云笙给他倒杯茶,自然地吹凉后喂到夜千冥的嘴边。
亭子外经过的修士本不多,也不知什么原因,没一会就围着一群人。
那群人在湖的对面伸长脖子张望着,见到天阙宗娇蛮的小公子这样屈尊降贵的照顾轮椅内的高大男人,眼睛都快瞪出来。
“听闻小公子云笙和人魔混血夜千冥已结为道侣,传闻竟是真的!”
“可恶!这夜千冥到底是怎么把小公子哄骗到手的!”
“你那点小心思收收吧,云笙可是天阙宗的宝贝疙瘩,断然不会瞧上你这种普通弟子。”
“瞧不上我,就瞧上人魔混血的杂种了?!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夜千冥。”
“人家夜千冥现在可是仙鹤老翁的亲传弟子,光凭这一点你就比不上人家。”
“你们别吵了,最伤心的难道不是大师兄吗?”
“都让让,大师兄来了。”
太虚宗的弟子纷纷让出一条路,他们口中的大师兄一来就看见云笙把吃剩下最后一口的糕点塞进夜千冥的嘴里,一口气差点没回上来。
他朝着亭子大声喊道:“云笙。”
亭子内的云笙吓了一跳,急忙收回自己的手。
白皙的手指透着一点粉嫩,他有些惊慌地摸索着自己刚刚被夜千冥的唇触碰到的指尖。
上面还残留着柔软和温热的触感。
漂亮的脸蛋染上一点绯红,过了会才想起来发脾气道:“你、你干嘛碰我的手指。”
夜千冥盯着他有些羞怯的脸庞,声音带着一点难掩的沙哑道:“是师兄的错,不小心碰到了。”
云笙耳朵泛红,眨着水润的眼睛,重重哼声,凶巴巴道:“下次你再这样,我就不喂你了!”
“好。”
小云朵晃着脑袋道:“主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为什么要把吃剩最后一口的糕点塞进他嘴里啊!”
云笙发着小脾气道:“谁让他一副很想吃的样子,一直盯着我看。而且是他自己说不要浪费的,只想尝尝味道...”
小云朵看看眼神暗沉的夜千冥,又看看红着脸的云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
湖对面的太虚宗大师兄见云笙压根不理他,索性飞到亭子内,又喊道:“云笙。”
云笙唔了声,抬头看他,没好气道:“你谁啊,在我们天阙宗大呼小叫的。”
大师兄被噎住,一张脸憋的通红,最后说道:“我乃太虚宗掌门亲传弟子吕泰宁。”
“你还记得去年我将丹药赠与你的事吗?”
炮灰!
云笙点头笑道:“当然记得,那丹药被我喂狗了。”
他今日穿着一件绯红色的衣裳,把本就艳丽的脸衬得更加的美丽生动,像朵华贵的牡丹,笑起来的时候让周围的景色暗淡了不少。
吕泰宁被他笑得晃神,什么丹药喂狗了他根本没听见,像个呆头鹅一样傻乎乎的盯着云笙看个不停。
云笙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厌烦地拧着眉骂道:“太虚宗的弟子如此这般无理吗?”
吕泰宁回神,有些尴尬又不好意思的赔礼,还未开口就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下意识转头向夜千冥看去。
一见到夜千冥刚才那副谄媚的表情收敛住,露出一点嫌恶表情,语气也很是轻慢道:“想必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人魔混血的夜道友。”
他瞧见夜千冥坐在轮椅上无法动弹,冷笑一声道:“夜道友怎搞得如此狼狈?如此这般模样倒是和你的出身很是般配。”
夜千冥冷眼看他,并不说话。
他本就气质冷冽,即使坐在轮椅上不动弹,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也让人无法小瞧。
吕泰宁不过是被他不带感情的看上一眼,险些被他的气场给压住,他有些惊慌的移开视线,刚要和云笙说几句话,忽然就被一道带着灵力的掌风掀入湖内。
吕泰宁就这样掉入了小湖中。
云笙心情颇好的站在亭子边上看着像落汤鸡一样的吕泰宁,说道:“我天阙宗的弟子,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湖对面的太虚宗弟子们倒吸一口气,大师兄就这样被打入湖水中了?!
论修为,吕泰宁肯定要比云笙高出许多,但他对云笙没防备,一下子便着了道。
他从湖水中飞出,浑身湿透,脸色铁青道:“云笙,这就是你们天阙宗的待客之道?”
云笙趴在亭子的栏杆上,笑脸盈盈道:“辱我宗门弟子的者,可不是什么客。”
“好,很好。我们走着瞧!”吕泰宁丢了个大脸,甩袖离去。
云笙撇撇嘴,标准的炮灰发言。
坐在轮椅内的夜千冥,盯着云笙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