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从药泉里面出来,第二天就生病了。
他恹恹地躺在床上,浑身难受。
洁白的脖子上面长着一个小小的红点,衣服里面更加严重。
小云朵趴在他的枕头边安慰道:“主人,忍一忍就好了。”
云笙撅着嘴发脾气道:“都怪夜千冥。”
小云朵向外看了一眼,见夜千冥出去了还没进来,就狗腿地跟着骂道:“对,都怪他!”
这事说起来确实怪夜千冥。
云笙因为没有完成夜千冥的黑化任务,所以被惩罚浑身长满了疹子。
再加上他昨夜又哭了许久,身子本来就弱,一下子便病倒了。
身上的疹子又痒又麻,他还发着低烧,连骂人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他人去哪了?”
云笙朝外面张望,门被关得死死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生气又有些委屈地说道:“我都病成这样了,他怎么喂了个药就跑了,烦死他了!”
在被子里面难受地翻动几下,云笙又向门外看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云朵飘到门口看了会又飘回来说道:“连个人影都没有,青禾也不知道去哪了,不过院子外面倒是守着好几个弟子。”
云笙觉得有点不对劲,有些吃力地坐起身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云朵摇摇头道:“不清楚。”
它见云笙坐起来,急忙说道:“主人快躺下,等会病又要加重了。”
云笙浑身难受,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本来心情就很不好,见夜千冥走了那么久也不回来,被宠坏的脾气一骨碌全冒了出来。
他拿起枕头就往外面砸,边砸边骂道:“王八蛋,有本事别来了!”
砸完也不解气,又指挥着小云朵把房间里面那些昂贵的装饰都拿来,拿一个砸一个。
把房间砸得乒乓响。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云笙想也没想就拿着个玉茶盏扔过去,声音带着病弱的音调骂道:“滚出去!”
跨步进来的云寒渊迅速接住飞过来的茶盏拿在手里,他朝床上的云笙看去,有些哭笑不得道:“谁惹我们小祖宗生气了?这不是你最喜欢的茶盏,怎么说扔就扔了?”
他避开地上那一堆被摔坏的东西,快步走到云笙的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道:“生着病呢,怎么还发这么大的脾气。告诉哥哥,谁又惹你不开心了,哥哥帮你教训他。”
云笙以为进来的是夜千冥,没想到是他哥。
他瞄了眼云寒渊,有些心虚地说道:“身上难受。”
云寒渊急忙问道:“哪里难受?药喝了没?我让柳辞越再给你看看。”
说着就要出去,柳辞越正好进来,看了眼满地狼藉的残渣,再看看像是没看见一样的云寒渊,有些无语地说道:“我不是你们天阙宗专属的医修。上午我已经给云笙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好好休养就好。”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又仔仔细细地给云笙查看一番后,拿出一盒药膏道:“特意帮你调制的,涂个一两次疹子就能好了。至于低烧,再喝一次药便能好了。”
他特意叮嘱云寒渊道:“别给他输灵力,他根基差,受不了你浑厚的灵力。”
云寒渊应下,柳辞越继续说道:“小公子没什么大事。既然病看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回春谷,天阙宗火急火燎联系他的时候,他还以为云笙病重的只剩一口气了,急急忙忙赶过来一看,结果就是一点小病。
他算是知道天阙宗有多宝贝这个小祖宗了。
云笙还没有全好,云寒渊怎么可能放柳辞越离开,他拿出一株仙草道:“听闻道友在找这个,你留下来,等笙笙能跑能跳了,我就把它送给你。”
柳辞越的眼睛都直了。
“成交!”
云笙靠在床上,无精打采地看着他们说话,过了会小声地问道:“夜千冥呢?”
还在说话的云寒渊听见她的问题,愣了下,他现在才有点回味过来云笙为何发脾气。
他有点吃味,又觉得有些好笑。
闹一上午就因为没看见夜千冥?
云寒渊忍不住捏他因为生病而有些发红的脸蛋,语气酸溜溜道:“你一睁眼就要找夜千冥,以前小的时候,明明都是找我的。”
云笙哼了声,抓着云寒渊的衣袖撒娇道:“我才没找他,哥哥最好了。”
他又追问道:“夜千冥到底去哪了?”
云寒渊又捏了他几下才松口道:“在处理事情。天仙坊的莫老坊主来了,来讨掌门信物。”
云笙眨眨眼睛,这才想起来自己说只做一天的天仙坊坊主,莫老坊主应该是等不及上门来讨了。
他从乾坤袋内拿出掌门信物递给云寒渊道:“哥哥拿去给她吧,我才不想做什么天仙坊坊主呢。”
云寒渊早就习惯云笙这有一出没一出的脾气,柳辞越倒是看得连连咂舌。
这小公子说要做天仙坊坊主,夜千冥和云寒渊半威胁半胁迫让天仙坊将掌门之位让出,现在说不做就不做了,云寒渊连眉头都没抬一下。
云笙被宠成这样,天阙宗的每个人都有责任。
夜千冥就在这个时候走进来,他和云寒渊一样先看了眼地上的残渣,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直接走到云笙的床前,半蹲下身,摸了下云笙微红的脸蛋问道:“怎么了?”
没见到夜千冥时,云笙心里堵着块气,见到夜千冥后,那股气便立即消散。
他重重哼了声,用脸颊轻轻蹭了下夜千冥手指,鼓着脸说道:“你干嘛出去那么久。”
夜千冥轻笑道:“想我了?”
云笙红着脸捶了他一拳,气鼓鼓地说道:“没有!”
拳头顺势被夜千冥握住,夜千冥的手很大,大到能将他的拳头覆盖住,云笙漂亮的脸蛋比刚才还要红,抽了两下没抽出来便任由夜千冥握着。
柳辞越被酸得牙疼,有点没眼看,朝着有点黑脸的云寒渊挥挥手,一溜烟逃了出去。
留下咬牙切齿的云寒渊。
云寒渊重重干咳一声,闻到夜千冥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问道:“干什么去了?”
夜千冥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道:“警告了一下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