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是一条通道。
在云笙和夜千冥踏入之后,通道上的蜡烛忽然被点亮。
火是蓝色的,在墙壁上映射出摇曳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的恐怖。
云笙害怕地紧紧抱着夜千冥的手臂,盯着墙壁上那些恐怖的石雕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两侧的墙壁上有一幅长长的石雕画。
画上面的人都面目可憎,长着獠牙,双目是赤红的。
云笙一望过去,那些石雕上的人,眼珠子似乎跟着她转,她害怕得不行,几乎要把夜千冥的手臂抱得嵌进身体里。
夜千冥的心思全然不在石雕上,云笙软乎乎的胸口压在他结实的手臂,随着云笙的走动,愈发的明显。
他微微垂眸,盯着云笙的胸口,有些答非所问道:“是不是大了点?”
云笙抬起头,茫然又懵懂地看着他说道:“什么大了点?你说那些石雕变大了吗?”
他惊慌地环顾四周,被夜千冥的话影响,怎么看都觉得石雕确实变大了点,他旋即松开了夜千冥的手臂,一骨碌钻进夜千冥的怀里,双手环抱住夜千冥的腰,在他怀里拱着脑袋说道:“师兄,抱我吧, 我害怕。”
夜千冥从善如流地抱起他,轻笑道:“胆子这么小?平时不是很大的吗?”
云笙趴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夜千冥身上传来的温度,闻着他身上的沉香,瞬间安心了不少。
安心是安心了,但身子却变得更加的酥麻,只想一直和夜千冥贴在一起。
他偷偷地,悄悄地,把自己的半边脸全贴在夜千冥的脖子,呼出略带灼热的气息。
他尽量忽视那感觉,故意晃着脚说道:“你看那些墙壁上的石雕,真的很恐怖。”
夜千冥这才认真地观察着石雕,他抱着云笙一路往通道里走,一边观察着石雕,随后说道:“不要怕,就是普通的石雕。”
他微微皱眉。
这些石雕雕刻得如此恐怖,像是为了吓退误闯者,又像是在镇压什么东西。
通道的尽头,又是一个石门。
这次的石门不用机关打开,直接推门而入便可。
里面是一石屋,屋子里面放着一张破旧的石床和石桌。
云笙好奇道:“这里有人住?”
夜千冥看了眼桌子上厚厚的灰尘道:“现在没人住了。”
他们又从石室出去,走了许久见到了第二扇门。
这扇门是打开的,里面有明显的打斗痕迹,痕迹非常老旧,夜千冥推测至少已有百年。
云笙看了眼那些痕迹道:“这里有机缘?”
“不一定。”
夜千冥在这个房间内找到一个机关,打开机关,房间后面还有一条通道。
云笙趴在夜千冥的肩膀上,自言自语道:“看着也不像是秘境,到处都是白蜡烛...”
“是墓室。”夜千冥说道。
云笙一惊,他只知道这里正镇压着千年魔物,完全不知道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墓室。
如此巨大的墓室,主人肯定是个大人物。
不过从刚才那个打斗过的房间来看,这墓室多半已经被人盗了。
“是哪个寿元已尽的修士的墓穴吗?”云笙好奇地四处张望。
夜千冥放出神识四处观察,回答道:“说不定是魔族,我闻到魔气了。”
云笙撇撇嘴,心想不是魔族,是魔物,还是一个巨大的魔物。
特别特别恐怖的那种。
两人穿过通道,前面的景象豁然开朗起来。
巨大的石室中央,是一间木屋。
木屋的外面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周围种着几棵桃花树。
风景秀丽,却也处处透着古怪。
这个房间比他们之前进去的那几个都要亮堂。
云笙抬眼向头顶看去,头顶上密密的排着许许多多的白蜡烛。
蜡烛上的蓝色火焰燃烧着,远远看上去,头顶处就像一片蓝天一样。
他惊奇道:“这个地方好神奇。树居然是活的。”
云笙从夜千冥的身上下来,往前跑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停下来,他转身小跑回夜千冥的身边,拉着夜千冥的手才又跑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道:“师兄快来,池子里面好像还有鱼。”
池子里面果然有东西,但不是鱼,而是一种奇珍异兽,生活在水里,长得却有点像鸭子。
云笙蹲在池子边,指着那鸭子问道:“这是什么?”
“是渡水鸭吻,很珍贵的一种奇兽,听闻已经绝迹几百年,没想到这里有一群。”
夜千冥刚回答完,云笙又问道:“能吃吗?”
夜千冥拉起他,失笑道:“不能吃,但产的卵蛋是大补之物,对提升修为很有用。”
他盯着云笙越来越红的脸问道:“怎么脸越来越红了?”
云笙眼神躲闪了两下,撅着嘴发脾气道:“太兴奋了才这样的。”
他怕夜千冥看出什么来,故意生气道:“你干嘛老是盯着我脸看,烦死了。”
夜千冥又盯着他看了会,空气中弥漫着云笙身上的幽香。
香气浓烈,带着勾人心魄的味道。
夜千冥眸子微微一眯,不由分说就带着云笙往木屋里面去。
木屋内陈设简单素雅,里面一尘不染,干净的很。
云笙从夜千冥身边探出头道:“这么干净,是有人住吗?”
夜千冥扫视一圈后说道:“没人,是布置了洗尘的阵法。”
他忽然将云笙拦腰抱起,快步走到床边,将云笙惯用的床铺从乾坤袋拿出来,单手铺好,随后将云笙放在床上。
云笙呆乎乎地坐在床上,抬头问道:“怎么了?”
夜千冥半跪在床上,高大的身躯将云笙整个都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面,他低头凑近云笙,在他的脖颈处沉沉吸了几口气道:“久久,你的味道散出来了。”
“现在满屋子都是你的香味。”
云笙捂着自己的脖颈,抬手闻了下自己,衣服上淡淡的熏香,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味道。
他眨着眼茫然道:“没那么香吧,我一直用的是这个熏香。”
夜千冥高挺的鼻尖直接抵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又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眼神幽暗道:“香得人要疯掉了。”
他盯着云笙绯红的脸蛋,幽幽开口道:“久久,你是不是要发病了?”
云笙瞪大眼睛,红着脸结结巴巴道:“才、才没有呢!”
夜千冥轻笑一声,忽然扯了下他的衣裳,意有所指道:“宝贝,你的衣裳怎么脏了?”
云笙看着被夜千冥拿在手里的衣摆,红得几乎要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