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从帐篷的帘子中探出一个小脑袋,脸蛋比刚才还要红一点,对着站在帐篷外的夜千冥说道:“师兄,你进来一下。”
他用口型说道:“哥哥知道了。”
夜千冥抬手摸他的头,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他和云笙身上的变化太大,早就知道云寒渊一眼便能看出来。
他也从来没想过要隐瞒,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云笙现在是他的。
云寒渊很谨慎,把灵力笼罩着帐篷,帐篷内的一点声响都传不到外面。
夜千冥自然听不见他们在帐篷里面说了些什么,但他能猜出个大概。
他虽然不屑得到云寒渊的认可,但少点阻力至少是好的。
夜千冥眸子微眯,眼神透着点得逞的意味。
他弯腰走进帐篷内,牵着云笙的手来到云寒渊面前。
云寒渊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坐在椅子上,沉沉地盯着夜千冥看了会才开口道:“你可把笙笙当炉鼎过?”
夜千冥直视他,薄唇轻启道:“从未。”
云寒渊又看了他许久,似是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点虚情假意的模样,可夜千冥眼神坦坦荡荡,确实不像是在说谎的模样。
夜千冥和云笙双修这事已然发生,云寒渊再气也没办法改变,可他并不想如夜千冥的意,就这样把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给交了出去。
再者,云笙平时虽骄纵又爱胡闹,但实在太过天真无邪,对感情这事还是懵懵懂懂的样子,先前总是欺辱夜千冥,如今又粘人粘得紧,云寒渊也琢磨不透云笙到底是喜欢夜千冥还是只是觉得好玩。
他开口道:“笙笙的病你也知道了。这并非是病,只是他特殊的体质,每月会有所需求...”
“你们既已双修,日后笙笙的病就由你负责。”
他看了眼缩在夜千冥身后,满脸羞涩的云笙,继续说道:“但双修,每月只许在他发病时进行。平日里,你们俩给我保持点距离。”
话刚说完,云笙就气哼哼道:“我不要!哥哥你怎么管那么多,真讨厌!”
云寒渊气得眼前发黑,咬着骂道:“云笙,你给我矜持点!”
云笙的关注点其实是在那句保持距离上,他也没想那么多。现在被云寒渊骂了句,后知后觉的羞窘起来,垂着头不敢看夜千冥,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反驳道:“我就是要每天都和师兄在一起。”
他撅着嘴说道:“我也没想着要双修...”
云寒渊捏着眉心,下死命令道:“夜千冥,你晚上不许踏进笙笙的房间半步。”
夜千冥没回答,只是垂眸看着云笙,云笙被看得脸红,对着云寒渊做了鬼脸说道:“不进来就不进来。”
云寒渊真的要被云笙气吐血,他烦闷地摆摆手道:“你们两个现在即刻起身回天阙宗,爹都快担心死了。”
云笙微微愣了下,说道:“这么急?”
他是挺想回天阙宗的,这里一点也不好玩,还有魔物和魔族,云笙真的讨厌死这里了。
可夜千冥关键的黑化任务才完成了一半,还有一半必须在这里完成才行。
小云朵趴在云笙的肩膀上,在心里和云笙说道:“主人,千万不能走,好不容易把夜千冥被困两天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就差污蔑他和魔族勾结了,可不能前功尽弃啊!”
云笙自然是知道的,他开始耍赖道:“我刚从地底出来,都还没休息一下,就要我赶路回去,我好累呀,不想动。”
“你累什么?成天挂在夜千冥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腿坏了。”
云寒渊又去揪云笙的耳朵,不容拒绝道:“现在就走。”
云笙被说得脸红,往夜千冥身后躲,不服气道:“我就不走,我还没找那些魔族报仇呢...”
他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哥哥,你和夜阑珊是一起掉进那个隐秘的秘境了吗?”
“没有。”
云寒渊看了眼夜千冥道:“她逃走了,但被我伤得很重。”
闻言,夜千冥不轻不重地啧了声,似乎对夜阑珊逃走的事很不满意。
云寒渊见状,紧蹙的眉头微微放松一点,对着夜千冥意有所指道:“冯延行没死,被人救了下来,他似乎知道点什么事情。”
夜千冥微微挑眉,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直接说道:“你不用试探我,我和魔族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天阙宗的一名弟子,仅此而已。”
有了他肯定的答复,云寒渊这才松了口气。
云笙一听冯延行被救,气得咬牙道:“龟孙子都那样了居然还活着,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被魔族抓走。”
他刚说完,帐篷外面就传来天阙宗弟子有些急切的声音:“云师兄,各派掌门都来了,他们说要让我们给个说法。”
云笙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剧情来的也太快了。
小云朵见他发愁,提醒道:“主人,冤枉夜千冥是非常重要的剧情,你一定不能乱来了,这次要好好过剧情。”
云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胡乱地嗯了声,就跟着云寒渊出帐篷。
云寒渊见云笙像小狗一样跟在他身后,手里还牵着只装成狗的狼崽子,有些哭笑不得道:“跟着我作甚,等我离开后,你就和夜千冥直接回天阙宗,别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云笙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哥急着让他会天阙宗是怕他那些来找事的门派把矛头对准他,他抿了抿嘴,把反驳的话咽下,乖乖地点着头说道:“我现在就走。”
云寒渊摸摸他的头,笑道:“以后别乱跑了,我真的是怕了。”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云笙见他出了帐篷,偷偷掀开一点帘子,看见各派的掌门齐刷刷站在距离营地不远的地方。
原营地遭遇魔族袭击,除了逃出来的安元和林天玄,全都死了。
柳辞跃因为跟着云寒渊他们一起出门,躲过了一劫。
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大多还是精英弟子,各大宗门的掌门确实是坐不住了,一听夜千冥和云笙找到了,气势汹汹的来讨个说法。
因为冯延行醒来之后,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夜千冥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