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鸾峰上,一方是天阙宗的人,一方是秦家的人,气氛算不上好。
秦家大公子秦墨书刚赶到,还未开口询问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正在告状。
他循着声音望去,就看见一直冷着脸的夜千冥,露出一副温柔又宠溺的神情,抱着怀里的人低声说着话。
这和他刚才在一会大厅内见到的夜千冥简直判若两人。
他原先以为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人魔混血,是个冷情冷心的人,没想到他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再往他怀里细细看去,便看见惹人注目的云笙。
这张脸,看上一眼便无法忘却。
秦墨书倒是有点理解夜千冥了,他又向秦长庚看去,秦长庚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稍微联想一下就能猜出事情的大概。
没用的蠢货。
他微微眯眼,对着秦长庚露出一点嫌恶的神情,明知故问道:“什么事情?”
秦长庚最怕他的大哥,听见秦墨书问他,连忙撇清关系道:“兄长不用担心,我只是和云笙开了个玩笑罢了。”
他有心想和大哥要云笙,可他大哥最为厌恶他惹事,现下心情应当不好,他也不会蠢到凑上去找骂。
还是等他心情好点的时候再提。
他是知道他大哥的,什么事情都没有秦家利益重要。
秦墨书听他这么说,也懒得去训斥他,秦长庚再怎么草包无能,那也是秦家人。
他若是真打伤了云笙,那也并不是什么问题。
秦家的人,自是比天阙宗这种小门小派要尊贵的。
秦墨书随意嗯了声,像是默认了秦长庚的说法,他无声地看向云擎岳,用眼神询问着他。
眼神虽是询问,态度却是强硬的。
他在传递这样一个讯息。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秦家不追究。
哪知云擎岳压根没理他,听见云笙说秦长庚打了他,笑眯眯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沉声说道:“秦三公子,你在我天阙宗内动手打伤我儿,把这事说成小打小闹,不恰当吧。”
短短一句话,硬是把云笙说成了被打伤。
秦长庚愣了下,看了眼窝在夜千冥怀里晃着腿,一脸得意的云笙,一时间被云擎岳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给震惊住了。
他下意识地说道:“他哪里被我打伤了?一根头发丝都没掉。”
云笙哼了声,抱着夜千冥的脖子哼哼唧唧道:“你吓到我了,不行吗?”
夜千冥冷眼看着秦长庚,声音冷冽道:“如若不是久久有阵法护体,你怕是已经伤到久久。”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脸暗沉沉的,毫不掩饰眼底的杀意。
秦长庚被夜千冥看得心里一惊,往后退了一步,退了之后才想到自己是秦家人,根本不用怕这小门小派的弟子。
他见云笙和夜千冥举止亲密,又想到云笙对自己百般嫌弃,心里的火就燃烧了起来,指着夜千冥骂道:“你个人魔杂种也配和本公子说话,你什么身份?”
夜千冥还没说什么,听见这话的云笙坐不住了,控制着素月 直击秦长庚的命门,大有要取他性命的架势。
“闭嘴,你个烂泥鳅!”
秦长庚躲得快,素月从他身侧擦过,削下他的几缕发丝。
云笙窝在夜千冥怀里,气哼哼的骂道:“再乱说话,我割了你的舌头!”
秦长庚阴冷冷的看着云笙说道:“你是真的不怕秦家啊,连我也敢威胁,是想挑战秦家的权威吗?”
云笙重重哼了声,满不在乎道:“秦家很厉害吗?有蓝家厉害吗?”
蓝家,四大家中最厉害的一个家族,历史最为悠久,家族内的弟子各个修为高深莫测。
最关键的是,事事都压秦家一头。
可谓是秦家的死对头。
秦长庚一听见蓝家,就跟点着火一样,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把云笙教训一顿。
云笙瞪着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眼睛忽然被夜千冥遮住。
夜千冥低头亲了下他的脸颊,声音有些发冷道:“久久,别看他了。也别和他说话了。”
原本还张牙舞爪的云笙瞬间就乖了,他拿掉夜千冥的手,看着夜千冥说道:“我不看他了,也不骂他了。”
他用脸蛋蹭着夜千冥的手掌说道:“我只看师兄。”
夜千冥身上的冷意瞬间散去了不少。
小云朵看看卖乖的云笙,再看看明显被哄好的夜千冥,连连咂舌。
到底是一物降一物啊。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云擎岳重重地咳了一声说道:“小混蛋,还不给我从千冥身上下来,多少人看着呢!”
云笙哦了声,红着脸从夜千冥怀里下来,乖乖地站在夜千冥身边,对着他爹做了个鬼脸。
“云掌门家教不严啊。”
一直没出声的秦墨书看着云笙,意味不明道。
秦家人最为厌恶被人和蓝家比较,事事都以秦家利益为主的秦墨书自然更甚。
他本意不想为这件小事和天阙宗有太多的摩擦,毕竟试炼大会还需要天阙宗配合,再加上他有意拉拢夜千冥。
可云笙实在不该提起蓝家。
他的话语中带一点灵力的威压,化神中期的灵力不容小觑。
话音一落,周围修为较低的修士都受不了地跪在地上。
云笙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被夜千冥灵力包裹着,对着秦墨书偷偷摸摸瞪了眼。
秦家人怎么都这么讨人厌!
好在秦墨书的威压没持续多久,就被云寒渊的灵力给抵消了。
云寒渊的修为确实不如秦墨书,可他天赋异禀,练着最强的心法,灵力浑厚,根本不输秦墨书。
他看着秦墨书说道:“秦道友,笙笙年幼,话虽然说的不好听,但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他不等秦墨书说话,继续说道:“今日之事,可大可小。秦三公子若是真的伤到了笙笙,这事我们定不会作罢。既然笙笙只是吓到了,天阙宗也不会揪着这事不放,不如让秦三公子给笙笙道个歉,这事便算了。”
“你看如何。”
在场的秦家人都愣住了,包括秦墨书。
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敢在秦家面前这样说话,也没见过有人胆敢让秦家人道歉的。
来之前只听说天阙宗把云笙当宝贝一样疼,现在看来,这话倒是一点都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