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不想往山的深处走,就一直拉着夜千冥在山的外围绕圈圈。
夜千冥也由着他,反正云笙说往哪走就往哪走,遇到妖兽也不忘记斩杀一下。
在天阙宗内的各个掌门和四大家族的代表通过法器看着山内的情景。
林家的代表浅浅抿了口茶,看了眼一直在乱晃的云笙,幽幽开口道:“这天阙宗的小公子,怕不是忘了和我们林家的赌约,以他这速度,怕是很难赢得了我们。”
苏家的代表也呵呵一笑,说道:“林兄你莫见怪,天阙宗这种小门小派的弟子,自然是没见过什么世面,敢跟我们四大家族打赌的,这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有心想攀附这两家的掌门也跟着附和说道:“您有所不知,这云笙啊,骄纵蛮横,被宠坏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次打赌,怕是踢到铁板要吃苦头了。”
坐在云擎岳身边的秦墨书看了眼脸色正常的云擎岳,心下倒是奇怪,他是见过云擎岳护犊子的模样,现在这么淡定,连句话都不说,倒显得有些奇怪。
他很快就收回视线,又用余光去瞧一直没说话的蓝家代表,蓝家这次派过来的是一位身份尊贵的长老。
蓝家的嫡系子孙并不多,总共加起来也才三个,蓝明煦是其中最小的那个,这次来参加试炼大会,蓝家特意派了长老过来,看得出对蓝明煦很是重视。
秦墨书总觉得有些许奇怪,蓝长老从坐下之后,对山内的情况看得格外认真,看样子却又不像是在看蓝明煦的样子。
山林内,云笙走了没一会就嫌累,不肯再走了。
夜千冥在他面前蹲下身说道:“上来,我背你。”
云笙欢欢喜喜地趴在夜千冥背上,晃着脚开心道:“师兄,等会我们就回去吧,我不想在山里了,好无聊哦。”
再过一会儿,九阶妖兽就会开始在山里残杀修士,追着林、孙、蓝三家的弟子乱跑,那里实在太过危险。
九阶妖兽就算是现在的云寒渊对上,也要苦战一番,夜千冥的修为比云寒渊还差一点,云笙可不想夜千冥被误伤到。
背着他的夜千冥脚步微微一顿,说道:“我送你出去。”
云笙抱着他的脖子,有些不悦地撅着嘴说道:“那你呢?你也要和我一起出去。”
夜千冥背着他调转了个头,慢慢往山外走去,说道:“我帮你杀妖兽。”
云笙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夜千冥一直惦记着他打赌的事情。
他嘴角微微有些上扬,声音轻快又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说道:“不用啦,我反正不会输的。”
夜千冥回头看他,隔着云笙帽子上的薄纱和他对视,语气认真道:“不行。”
云笙觉得心里有点喜滋滋的,又有点暖暖的,还带着一点夜千冥不听话的小脾气。
他微微撅起一点红润的嘴,故意把抱着夜千冥脖子的手收紧一点,蛮不讲理地说道:“不要,我就要和你一起出去,你要是不和我一起出去, 我就要生气了。”
说完后,他又抿着嘴沉默了一瞬,随后撩开一点帽子上的薄纱,俯身过去,把夜千冥的半张脸一起遮进薄纱内,对着夜千冥的嘴就亲了一口。
他亲得用力,发出啵的一声。
夜千冥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下搞得有点发懵,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云笙重新趴好,一只白皙的手紧紧地拉着自己的薄纱,连指关节都带着一点羞涩的粉红。
夜千冥是知道在天阙宗的人能见山内情景的,他喉头滚动两下,忍着想要把云笙压在树上亲个够的想法,十分克制地低头亲在云笙雪白的手背上,低声哄道:“听话,等分数够了我就来找你。”
听他这么说,云笙就要发脾气,脾气还没发出来,就听见云寒渊的声音从他们身侧响起。
“干嘛呢?青天白日在做什么?”
云寒渊也不知道在那看了多久,捏着眉心说道:“小混蛋你下来,脚是断了还是不会自己走路?”
云笙下意识朝着云寒渊看去,红着脸发脾气道:“哥哥,你在也不出声,还偷看,怎么这么坏!”
他修为低,自然是发现不了修为比他高出很多的云寒渊,但夜千冥不可能没发现。
云笙对着他哥发完脾气,又对着夜千冥撒气,用手紧紧搂着夜千冥的脖子,气哼哼地说道:“你知道哥哥在,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好丢人!
夜千冥轻笑道:“我没想到你会亲我。”
“你不许说了!”
云笙的脸更红了,他从夜千冥的背上下来,哒哒哒跑到云寒渊身边,抬脚踩在云寒渊的脚上,抬着小下巴得意道:“我脚好着呢,能跑能跳,你就是羡慕我有人背,哼!”
气人的本事一如既往地好。
云寒渊都要被气笑了,把手伸进他的薄纱内,伸手去掐他的脸蛋,故意恶狠狠地说道:“小混蛋,皮又痒了?”
云笙哼了声,乖乖地被捏脸蛋,问道:“哥哥你怎么在这?”
云寒渊哪敢真的用力捏他,云笙皮肤娇嫩,轻轻一掐就会有红痕,他可舍不得云笙的脸被掐红,装模作样捏了下就收手。他没有直接回答云笙的问题,而是说道:“跟我来。”
云笙见他神神秘秘的,心里不由好奇,回头看了眼夜千冥,朝他伸出手道:“师兄快过来。”
走了几步的云寒渊深吸一口气,又想捏云笙的脸了。
夜千冥快步走过去,握住云笙的手,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他伸出另外一只手,在云寒渊掐云笙脸蛋的那个地方,摩挲了几下才收回自己的手。
三人走了没一会就到了一片峡谷内。
峡谷内站着二十多名天阙宗的弟子,这些弟子的周围堆着一堆奄奄一息的妖兽。
妖兽很多,堆得像小山那样高。
云寒渊把自己的佩剑塞进云笙的手中,抬抬下巴说道:“去吧,把这些妖兽都杀了,分数肯定比其他三家高。”
云笙愣了愣,他压根没把这次赌约当一回事,但整个天阙宗,好像就他这个当事人没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