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寄存处】
【宝宝们请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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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骁垂着眼,睫毛投下浅影,心思明显不在眼前的晚餐上。
身侧的男人却全程专注在他身上,修长指尖捏着鱼骨夹,仔仔细细剔除着鱼肉里每一根细刺。
指腹因为用力微微泛红,挑好的嫩肉一块块码进他面前的白瓷碗里。
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唯独开口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试探。
“又在想谁?”
封骁闻言微微蹙眉,缓缓侧过头看向他。
男人生得一副极软的眉眼,皮肤是冷调的瓷白。
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只被遗弃、受了天大委屈的幼兽。
“不要疑神疑鬼。”
沈辞没敢反驳,只是眼底的水汽更浓了些,眼眶微微泛红。
封骁懒得再看他这幅装出来的脆弱模样,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唇角:
“我吃饱了,今晚还有约,就不在你这留宿了。”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沈辞就已经起身,下一秒,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膝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卑微到了极点,一字一句都是哀求。
“别走,求你,不要走。”
封骁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伸手想要推开他。
“又闹什么?没完没了了?”
沈辞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仰头痴痴地看着他,鼻尖都泛着红,那副模样,温顺又可怜,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告诉我,我全都改,全都听你的。好不好?”
封骁轻轻叹了口气,垂眸定定地看着他。
暖黄的灯光恰好落在他脸上,照得他眼底的水光清亮剔透,长睫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蝶翼一般,一下下挠得人心尖莫名发痒。
沈辞似乎察觉到男人眼神的松动,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微微轻启嘴唇。
无端勾得人心头发紧,先前那点不耐,瞬间被一股隐秘的燥热取代。
封骁眼神骤然暗沉,语气也变了调子,带着几分玩味的低沉:
“舌头消肿了?今晚能用?”
沈辞脸颊瞬间泛起薄红,轻轻点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软着声音嗔怪:
“你就知道欺负我,唇瓣上有一颗还不够......”
他说着,注意到封骁似乎微微不悦的挑了挑眉,连忙讨好的用柔软的唇瓣轻轻蹭了蹭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不敢再假意抱怨:
“晚上,我好好伺候你,好不好?”
封骁看着他又乖又媚、极尽顺从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松快了不少:
“起来吧,地上凉。”
卧室的灯光比客厅更暗,朦胧的暖光晕染着相拥的身影,一室缱绻渐息。
封骁搂着沈辞沉沉睡去,平日里清冷凌厉的眉眼彻底舒展,少了几分疏离强势,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安静。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床头柜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突兀。
沈辞本就睡得极轻,瞬间被惊醒。
他小心翼翼地从封骁怀里抽出手臂,轻手轻脚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那串号码刺得他眼睛生疼,眼底原本的温柔缱绻,瞬间被慌乱与嫉妒取代。
他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指腹颤抖着按下关机键,缓缓回头看向熟睡的封骁,目光黏在他安静的睡颜上,眼底翻涌着卑微、不甘,还有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轻轻躺回床上,重新钻回男人怀里,轻声呢喃:
“封骁,你还真是个花心的渣男……可我偏偏,离不开你。”
第二日清晨,柔和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床沿,洒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封骁缓缓睁开眼,伸手摸过床头柜的手机,皱眉发现手机早已关机。
重新开机后,屏幕瞬间被数十个未接来电和十几条未读信息刷屏,来电与信息全来自同一个人。
看着那条最后发来的带着“自杀......我错了......”字样的短信,他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还是起身整理好了衣衫,驱车赶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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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浓烈的消毒水味呛得人鼻尖发涩,冷白的LED灯光毫无温度,将整个病房衬得死寂又压抑。
林屿躺在纯白的病床上,脸色惨白得如同薄纸,没有半分血色,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眼底毫无神采,只剩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边缘还渗着淡淡的红痕,那道刺目的血印,衬得他素来矜贵冷傲的脸,多了几分破碎又脆弱的美感。
没人会相信,这位在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矜贵刻进骨子里的林氏集团太子爷,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
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走到割腕自杀这一步,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不堪。
封骁冷着脸站在病床前,神色淡淡,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他从不是什么绝情寡义的人,只是骨子里偏爱极致的欢愉,向来贪图男色,对待感情随性洒脱,不爱了便绝不拖泥带水。
林屿这个人,什么都好,家世、样貌、能力都是顶尖,唯独在情事上太过古板保守,固执得近乎迂腐。
起初在一起时,封骁还愿意耐着性子主动凑上去哄他,抱他亲他,一半是一时兴起的兴趣,一半是实打实馋他那张矜贵的脸和出众的身材。
可每一次主动靠近,都被他僵硬地躲开,拒绝的理由永远只有一句,冰冷又固执,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现在还不行,再等等。”
艹,让他一个食肉动物,每天耐着性子陪着嘴边的猎物玩纯爱?
三个月的拉扯,次次碰壁,早就耗尽了封骁所有的耐心。
新鲜感一退,他对林屿仅剩的那点兴趣也荡然无存,转身就遇上了极尽顺从的沈辞,干脆利落地跟林屿提了分手,删光联系方式,半分留恋都没有。
“林屿,别闹了。”
封骁的声音很轻,裹着几分慵懒的漠然,眼神淡淡扫过他手腕的绷带。
“我们已经分手了,一刀两断,你的死活,从今往后都与我无关。”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林屿。